回到蒋元贞屋里,蒋元贞很温柔地抱着齐幼麟在沙发上拥吻,温存了好一会儿。
“爸爸,我想永远都像这样在你怀里,我好爱爸爸的吻,爱爸爸的拥抱……”齐幼麟感受到近些天终于平静下来的安心。
他觉得自己的马斯洛需求层次大概已经下降到安全需求,只要身边的蒋元贞是安全的、稳定的、有秩序的,他可以免受未知的恐惧与痛苦,就已经足够好了。
“我也是宝贝,谢谢你陪着爸爸。”蒋元贞温柔,“刚才干嘛了?”
“等爸爸,收拾带回来的出差材料,报销票据什么的。”
“乖。马上小长假了,想干嘛?”
“自驾!想爸爸带我出去玩!”
“好,我研究研究路线,晚上出去吃吧。”
晚上吃完饭在商场里逛逛,人还不少。
齐幼麟在一家圣诞新年节日气氛很浓郁的礼物饰品店里东看看西看看,蒋元贞皱着眉头,觉得人多挤来挤去的很不自在,寸步不离地跟在齐幼麟身后,一边劳驾劳驾地替他开道,一边护着齐幼麟不和别人挤在一起。
齐幼麟在墙边货柜上低头饶有兴致地挑钥匙扣,旁边年轻男顾客随手把女伴拍完自拍的抱枕放回货柜高处,抱枕旁边货柜上陈列着好多瓷制玻璃制陶制的家居摆件,他拿着个大爱心抱枕举上去往里塞,不小心扫到旁边一个竖起来显示的金色骨瓷盘。
齐幼麟低着头全然没有发觉,蒋元贞余光扫到,马上护住齐幼麟的头躬下身子背过身去,盘子掉落下来,碰到了蒋元贞的肩膀,碎落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乱哄哄的人声音乐声中份外刺耳,店里一时静了下来,大家都探头寻找声源。
店员听到声音马上往这边走来,齐幼麟也吓了一跳没缓过来,蒋元贞怒气冲冲地一把揪住肇事者的衣领重重一搡。
“干什么你!这么高掉下来砸到人一准儿开瓢!说你故意伤害都轻了!”
齐幼麟被蒋元贞护在怀里,蒋元贞突然大声怒喝,震得后背都发麻。
靠得近的人都被蒋元贞的大嗓门吓到了,噤声盯着这边。
店员挤了过来,“先生,伤到您了吗?有事吗?”
“什么叫有事儿什么叫没事儿?差一点儿就砸孩子头上了你说有事没事?”蒋元贞无差别攻击。
齐幼麟觉得身边有些嘈杂和混乱,蒋元贞一顿输出,骂完男顾客不长眼骂货柜陈列不合理。
齐幼麟悄悄从蒋元贞怀里往外挪,看蒋元贞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暗暗拉蒋元贞的手腕劝解。
蒋元贞完全不为所动,仍然是得理不饶人,齐幼麟看着事态向着扩大的方向去,心里不安,不希望蒋元贞继续这样吵下去。
可他也不敢直接劝,说“我没事儿,爸爸你别吵了,咱们走吧”,如果他敢说这话,斗争矛头一准儿一秒转移到他这里,蒋元贞又要说他胳膊肘往外拐向着外人,他俩不是一条战线的自己人,齐幼麟都能想象出蒋元贞的话术。
“我要走了。”齐幼麟只好突然打岔。
蒋元贞没理睬,齐幼麟又大声一点喊我要走了。
蒋元贞听到了回头,愣了愣。
“我要走了!”齐幼麟自暴自弃地又说了一声,扭头往外走。
蒋元贞去拉齐幼麟的手,没拉住,只好回头冲店里人意犹未尽留下句这事没完,去追齐幼麟了。
齐幼麟快步走开,只想赶紧逃离事件中心,蒋元贞追上来,拉住齐幼麟的胳膊。
“宝宝别走了,你要去哪?”
“我想回家爸爸。”齐幼麟抬头委屈巴巴看着蒋元贞撒娇。
蒋元贞就快步拉着齐幼麟回到车上,齐幼麟缩在蒋元贞怀里。
“爸爸别和人吵架,我害怕……”
“不怕乖乖,没有人能够伤害你,爸爸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给你撑腰。不过这次教训也给我们提醒,以后人这么多以后就不要跟着挤了,容易发生摩擦。还有就是在外面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多观察环境,随时躲避危险因素,如果你低着头没察觉,今天一准儿开瓢。”蒋元贞心有余悸。
“谢谢爸爸保护我,爸爸有没有被砸到?”
“我没事儿,宝宝没吓到吧。”
“没有,但我要爸爸,爸爸你会保护我一辈子吗?”齐幼麟认真地盯着蒋元贞。
“爸爸一辈子都会好好保护你。”蒋元贞承诺,心里一顿,想说但你的一辈子还长,还是要学会保护自己。
可看着齐幼麟亮晶晶的眼睛,他又说不出口,如果有一天他不再能保护儿子,他的幼麟该怎么生活?
“那我就放心啦!爸爸我要回家,我要爱爱……”齐幼麟情绪波动后跟蒋元贞特别黏糊。
“好,咱们回家吧。”蒋元贞收敛情绪,拍拍齐幼麟的皮鼓,“别扭了,马上到家了。”
“这是小狗在对爸爸摇尾巴,小狗爱爸爸一辈子!”
回家路上齐幼麟又觉得有点冷,心里祈祷今晚是第三天了,不要再烧了,熬到快胜利了,别这时候被蒋元贞发现。
到家齐幼麟就说渴了直灌热水,想发发汗掩饰。
蒋元贞觉得有些异样,看齐幼麟神色有点憔悴,脸有点红,嘴唇没血色,总觉得带点病态,拉拉齐幼麟的手,很凉。
蒋元贞心里预感不太好,想到昨晚齐幼麟泡特别热的热水澡,还拒绝了他,自己很快入睡,那时候是不是就不对劲了,他居然完全没发觉!又想起上次他直接怀疑齐幼麟生病齐幼麟很对抗来着,也不能直接问。
给齐幼麟换家居服蒋元贞确认儿子在发烧,身上也很烫。齐幼麟路上还黏黏糊糊追着蒋元贞求涣,现在却表现得有些疲惫,问蒋元贞可不可以先不洗澡直接去睡觉。
“宝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蒋元贞故作轻松地问。
“没有……就是困了。”齐幼麟掩饰。
“不管有没有生病爸爸都不会怪你的,你现在什么感觉呢?如果不舒服我们就要吃药治疗,不能硬抗,对不对?”蒋元贞温和沟通。
齐幼麟头脑昏沉有点脆弱,突然心里很不平衡,为什么他生病了反而要害怕蒋元贞生气,为什么他不舒服还要百般遮掩,为什么生病了跟自己的爸爸都不能说实话……
“……我生病了你就不要我了吗?”齐幼麟眼泪汪汪看着蒋元贞,如果蒋元贞要生气要说难听的话,他就按照蒋元贞说的去做,不再试图对抗命运的必然。
“当然不会!上次爸爸是说气话,爸爸怎么可能不要你呢?我们小心注意保养身体就是尽力而为,宝宝最近几个月不都没有生病吗?一年到头有个头疼脑热的是正常的,宝宝已经很棒了。所以是有点发烧吗,什么时候开始的,昨天,还是更早?”
“……我没觉得发烧,也许只是累了。”齐幼麟摇摇头,还是不想暴露这几天的隐瞒。
“那我们量个体温可不可以?爸爸确认一下,没事的话咱们就睡觉了。”蒋元贞小心翼翼哄劝。
齐幼麟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