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你别都把人当傻子,她都震惊到那表情了怎么可能不生疑呢,我都能人脸解锁你手机了,她是你初中的仰慕者,那还不得刻骨铭心。”
“什么仰慕者,普通同学而已。管她呢,二十来年没联系了,又不是平时生活圈里的人,我提点她了,不会出去乱说的。”蒋元贞显出一丝狠厉之色,半小时他基本什么都没干,就是引导对方把这件事合理化。
赵婧猜测的方向可能是把齐幼麟当做了蒋元贞的弟弟,他老爹在外留的种,蒋元贞一时没想出更合理的解释,就坡下驴,算是默认,黑锅暂时由他已经入土多年的老爹背着,然后就是旁敲侧击有虚有实地暗示威胁,让对方把嘴闭严实了。
赵婧从惊讶,好奇,在电梯里回过神儿来,后知后觉怀疑刚才她是被沉着脸威压感十足的蒋元贞恐吓了吗,有些被吓到。
“你最好提点到位了,我只是刚认识你一年多的同事,可解释不清为什么跟你长得一样。”齐幼麟担心。
“宝宝什么都不用担心,有爸爸在,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更何况天塌不下来,不要杞人忧天。”蒋元贞亲亲儿子。
“我看你从小纨绔浪荡的刻板形象就深入人心吧,周萍大少爷。”刚被撞破齐幼麟有些担忧,但回了秘书室冷静了下就不再那么忧虑了,爸爸敢把他光明正大带来上班,一定有办法解决他同学的。
“那只是话剧里客串个角色,和我有什么关系?”
“谁家好人演周萍?伟光正高大全不会去演鲁大海吗,还那么多女生追着看你,大帅哥大班长都不给你正面角色?”齐幼麟挑事儿。
“……我早都忘了怎么定的角色了,谁演鲁大海我也不记得,但反正肯定不是你说的这样。”蒋元贞难得落入自证陷阱。
“你开心就好。”齐幼麟憋着坏。
“小王八犊子,编排起你爹来了,几天不挨揍皮痒了你!”
“骂我就骂我,你怎么连自己一起骂进去了。”齐幼麟坏笑着跑沙发上吃水果去了。
“臭小子,给我等着,有你嘚瑟不起来的时候!”
团拜会要齐幼麟主持和表演节目的邀约虽迟但到,鞠俊豪打座机说上来跟齐幼麟细说,齐幼麟打算回秘书室等他。
“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吗?”蒋元贞问得很理所当然。
“当然没有,但他来跟我说团拜会的事在你这屋说?”
“你打算答应吗?”
“我先听听他们什么打算,当然要请示完你才能定。”
“主持人可以视情况而定,演节目就不去了,去年做过一次已经足够了,我不喜欢你抛头露面地给他们表演节目。”蒋元贞装都不装了,直接摊牌。
“行,我也没打算演。”齐幼麟起身。
“把门打开,在门外说,我想听。”蒋元贞直接要求。
“行。”齐幼麟把蒋元贞屋门打开,站电梯口等鞠俊豪。
齐幼麟本打算把人迎秘书室坐着聊两句,蒋元贞要求旁听,俩人就只好在楼道里直接说。
齐幼麟直接拒绝了演节目,主持人问了人选,还是上次他们四个,说请示蒋元贞后跟鞠俊豪反馈。
“还有件事,元旦假期我们打算组个局,找个别墅轰趴玩一天,你有时间吗?”鞠俊豪换了个话题。
“元旦假期啊,不巧我有安排了,不好意思鞠哥……”蒋元贞听着呢,齐幼麟一秒都没犹豫就回绝了。
“幼麟?”蒋元贞沉沉的呼唤声响起。
“诶,蒋总!”齐幼麟探回身,看到蒋元贞站在门里边。
“蒋总好!”鞠俊豪一愣,平时蒋元贞的办公室门都是关着的,刚才一出电梯他就和齐幼麟说话,没看那边,难道刚才门一直开着吗。
“幼麟可以去做主持人。”蒋元贞看着鞠俊豪直接回复。
“……诶!好嘞蒋总,明白。等后续词串好了排练的时候我再联系幼麟。那我就先下去了……”鞠俊豪隐隐觉得说不上哪里有点古怪,按电梯下去了。
齐幼麟看到了电梯里鞠俊豪挥手告别时有些不自然的脸色,但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给好哥们道歉。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老老实实按照蒋元贞的意愿去做,他才能安全。
“现在纪律上管得这么严格,他们还节假日乱搞什么聚会,我看很有些风险。”蒋元贞评论。
“反正我不去,管他们呢,我有安排了,我要和爸爸去度假!”齐幼麟知道蒋元贞绝没有十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同意他去,只有毫不犹豫的拒绝是唯一正确的选择。蒋元贞试探他的态度,他如果替鞠俊豪辩驳会引火上身,才不去趟那浑水,独善其身就够了,期待地搂住蒋元贞的脖子。
“嗯,爸爸带你好好玩,下班可以去买你想要的3D打印机。”
“谢谢爸爸!不过我不知道在哪买,得查查。”
齐幼麟对蒋元贞这点非常满意,赏罚分明,他花了心思或者严格按照蒋元贞的心意执行了指令,蒋元贞对他的表现满意,一定会及时提出奖赏或者补偿,让他马上收获实打实的福利,形成正向激励。
齐幼麟以前会觉得自己狗腿地感恩蒋元贞随手施舍的蝇头小利有点太过卑微,就像稀罕主人夸赞一句“好狗”后随手扔下的一块肉。可次数多了,他那点心理负担也就没了,他没有任何自己可以支配的财产,所有一切生活来源都靠蒋元贞施与,赏罚分明其实对他是有利的规则,他别扭清高看不上奖赏,不承蒋元贞的情,其实是自己打破规则,只受罚不要优待,岂不是自讨苦吃。
上午岁月静好,下午就不太安生了,蒋元贞分管的俩部门发生了些权责分割上的矛盾,新工作任务两边都推诿,没人干。
一个抢占先机上来告状,蒋元贞分头调解,另一个被恶人先告状,不干了,新仇旧账一起算,俩部门拉拉杂杂多少年的大事小情都扯出来了。
蒋元贞屋没关门,几个人在里面急头白脸地掰扯,齐幼麟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不禁感到头大,一方面为这乱成一锅粥的局面,一方面为蒋元贞万一一肚子火又朝他发怎么办而忧虑。
没乱五分钟,蒋元贞拍案而起,饱含盛怒骂了大半天,各打五十大板,两头都各退一步,终于息事宁人。
人都下去了,隔壁安静了几分钟,齐幼麟不想马上去当战地记者,但是想起上次他躲蒋元贞更气,也不敢耽搁,到隔壁锁好门。
“爸爸喝水。”齐幼麟倒了水端给蒋元贞,大着胆子坐在蒋元贞怀里另辟蹊径撒娇,“爸爸操心会长白头发,生气会加重肝脏的负担,骂人皱眉头会变老,集团只付你工资,没给你这些赔偿,为了公事伤身咱不值当!只有爱我才会青春永驻寿比南山,爸爸爱我!”
“就你嘴甜,小东西!”蒋元贞果然被取悦,刮刮齐幼麟的鼻子,温言抚慰,“我坐在36层这个位子,人家要到我这里讨说法,我就得当判官,这是我拿工资该做的事,与我的私人生活我的爱无关。爸爸可能会因为这些事影响心情,但不会因为别人的事而迁怒于你,不要小心翼翼的。我看别人那么烦,看到你更觉得我们宝宝好,爸爸永远爱你宝贝。”
“我也爱你爸爸,爸爸好厉害,他们比你年纪大,可是看起来远没有你能力强,一堆烂账也翻,真掉价。吵来吵去最后还是维持原判,也不知道闹什么。”齐幼麟嫌弃。
“也不能这么说,在什么位置看问题决定了处理问题的高度,大家角色不一样而已。好了,不聊单位的事了,我选青春永驻寿比南山,你查查去哪里买东西吧,差不多也该下班了,开始咱们俩开心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