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她而已,没什么……”
如果我的妈妈知道我被这么对待,她还会希望带我来到这个世界吗?她还会拼上自己的一条命给蒋元贞留后吗?他们三个人真是贪嗔痴占全了,都活该。
“尺寸太小了你舒展不开,时间长了会血液不流通,不呆了,走吧上楼。”蒋元贞搂齐幼麟。
齐幼麟躲开了,不能忍受蒋元贞的亲近,“别碰我……求你了。”
“我就碰了呢?”蒋元贞扯过齐幼麟的胳膊。
齐幼麟又钻回了笼子里,“我还是在里面呆着吧。您去睡吧,不用管我。”
“齐幼麟,你是我从出生养到26岁的,你的生母就是搭上条命也没有资格跟我抢你,你欠我的,你这辈子都得呆在我身边一点一点还给我,我要你怎么还你就得怎么还,我现在叫你出来。”蒋元贞蹲在齐幼麟笼子边恐吓。
“我这条命都还给你……”
“滚出来!”蒋元贞拍拍笼子,“管子间隔太小了,容易没有新鲜空气,快出来。”
“我不,我不要……”齐幼麟绝望。
“别让我揪你出来,容易扭到腰,快出来宝宝,爸爸抱你去洗澡,然后我们一起睡好不好?这个笼子太小了,明天扔了不要了,出来乖乖。”蒋元贞看吓到齐幼麟了,又软声哄。
“我就想睡里面……”齐幼麟不想出去,比起睡狗笼,和蒋元贞相处更可怕。
至少里面像个蒋元贞挤不进来的安全屋。
蒋元贞干着急没办法,怪就怪他防撞贴贴的太密,缝隙很小,他伸不进去手,只能从笼子口去抓齐幼麟的衣服。
“出来!你给我出来,不出来是吧,等我把你揪出来我揍死你!”
“放过我吧……求你了,放过我吧……”齐幼麟崩溃,放声大哭。
“儿子,出来,别怕,是爸爸,别哭了乖乖,出来洗澡睡觉了,明天还上班呢。”蒋元贞着急忙慌哄。
“我不去了,我想在笼子里呆着,求你了蒋总,你去睡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齐幼麟浑身都在拒绝。
蒋元贞没办法,只好去拿钳子开笼子顶盖。
齐幼麟被头顶的金属刺啦声刺得耳朵疼,捂着耳朵尖叫。
蒋元贞在尖叫声里忙活了一头汗,终于拆开了顶盖,要抱齐幼麟出来,齐幼麟手忙脚乱地躲,差点把笼子滚翻。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爸爸错了不会了,乖乖听话,爸爸抱!”蒋元贞大力把人抱出来。
“我不要你!我要妈妈!我要妈妈!”齐幼麟拳打脚踢。
“你哪来的妈妈!”蒋元贞脸一沉,“她早死了,疯了你!”
“我不要你!我不要你!起开!”齐幼麟挣扎着站起身就跑,上楼跑进自己屋里锁上门。
蒋元贞又在门外开锁,齐幼麟死死堵在门边,“求你了让我自己待一会儿,求你了!”
“爸爸就是抱着你和你说说话,爸爸不碰你,好不好?幼麟,你把门打开……”蒋元贞在门外执着,齐幼麟情绪非常不稳定,他说什么也不能让儿子自己呆着。
齐幼麟又心一横,拉开了门,趁蒋元贞拿着钥匙没反应过来,跑到楼梯口,闭上眼睛就往下倒,滚下了楼梯。
有点耳鸣,后脑勺和皮鼓有点疼,身上穿得厚似乎没怎么摔到,齐幼麟躺在地上感受突然的宁静。
蒋元贞跑下了楼梯一脸惊惧惨白惨白盯着地上的齐幼麟,蹲下不敢碰他。
“没事儿,拖鞋没穿好滑了一下,不疼……”齐幼麟不敢说那一刻他是闭上眼睛主动要摔下来的,怕蒋元贞失控。
“……你没事吗宝宝?能动吗,哪疼?”蒋元贞吓得手脚冰凉,一下冷静多了,他从后面追过去,没发觉齐幼麟是自己摔得,以为又是熟悉的下楼梯必摔桥段,心疼的不行。
“没事……”齐幼麟坐起来,揉揉后脑勺。
蒋元贞马上抱紧他,“对不起宝贝,别生爸爸的气,爸爸错了,再也不会了,我知道错了。你别害怕,爸爸抱你起来好吗,如果哪里不舒服我们马上去医院。”
“好。”齐幼麟也平静下来。
“不疼,穿得厚没摔到。”齐幼麟站起身。
“我现在就去把它扔了,你坐着等等爸爸,爸爸回来抱你去洗澡。”蒋元贞去扔狗笼。
齐幼麟静静坐着,觉得大脑一片混乱,不记得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妈妈。
妈妈怎么能已经走了呢,本来还有一丝希望让妈妈来接他,去过别的生活,她怎么能已经抛下他走了,把他一个人留给蒋元贞。
“宝宝,想要什么,爸爸买给你,原谅我好不好?”折腾了大半夜,终于到了浴室泡澡,蒋元贞难得心虚得不敢去看齐幼麟的眼睛。
“要小狗,马尔泰。”齐幼麟也不去看蒋元贞,今天在宠物店里他看到了小小的马尔泰,超可爱很喜欢。
齐幼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蒋元贞惹到他给他买东西就能换取原谅,算了,惹都惹了,要个礼物还能挽回一点。也许拥有一个在这个家里和他同病相怜相依为命的小生命,失去妈妈的他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明天下班就去买,爸爸和你一起照顾它。唯一的问题是如果它生病……你能接受吗?”
“你买一只替换,不要让我知道。”
“行。明天就去买,乖乖原谅爸爸,爸爸对不起你。”蒋元贞试探性的抱住齐幼麟。
“嗯……”齐幼麟轻轻答应,亲了亲蒋元贞,“爸爸你爱我吗?”
“爱,爸爸爱你!可能用错了方式伤害了你,但是爸爸爱你到骨子里,怕你离开我。”
“好吧。”齐幼麟闭上眼睛。
第二天蒋元贞抱着齐幼麟解释道歉安抚洗脑,齐幼麟觉得蒋元贞比神父都诲人不倦,变着花样不停地给他强化世上只有爸爸好这个颠扑不破的朴素真理。
以前的思想认识深度只要停留在我们俩相依为命,爸爸是最关心爱护你的人就够了,昨晚蒋元贞没想到齐幼麟居然一直把他的生母当做一条摆脱自己的退路,一时失言说是难产,仔细一想非常后悔,随便一个原因都能斩断齐幼麟不切实际的幻想,偏偏难产能让心软善良的齐幼麟产生愧疚和依恋,他必须把认识再加深一层,那就是只有爸爸爱你,只有爸爸能带你生活给你花钱,世上你再无依无靠,不会有别的退路别的依靠。
齐幼麟好几次都想问问妈妈,又实在不敢开口,怕蒋元贞生气。一提到妈妈蒋元贞就好像怕自己被抢走似的应激,谁都不能取代他在齐幼麟生命里的位置。
昨晚太过混乱,情绪起伏巨大,齐幼麟说实话都记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得知了浮萍一样的救命稻草妈妈已经过世,又被蒋元贞洗脑洗得很彻底,此刻已经没剩太多情绪,重新沐浴在爸爸充沛的爱意里,得到了很多保证和许诺。
下班一只香槟色的马尔泰男宝宝进了家门,连蒋元贞这种从骨子里嫌狗脏的人都被小小一只俘获了,难得没有嫌弃,看着像小时候的电池小狗,逗弄了一会儿。
“爸爸,弟弟叫亨利,和我英文名一样。”齐幼麟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狗身上。
“为什么叫亨利?”蒋元贞吮着齐幼麟的脖子,第无数次问这个问题。
“元亨利贞,我们都是在爸爸怀里的宝宝。”齐幼麟亲亲蒋元贞,“爸爸你会爱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