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壶酒露出不可名状的神色,摇着头感慨道:“五毒门,一门皆女子,比天仙还美,比蛇蝎还毒。”
“他们最善合欢之术,传言有取阳补阴的邪门毒术,专挑那俊秀儒雅的少年书生,在对方□□之时,取其眉心一血,以炼其毒,毒为情人蛊。”
“用一血养一蛊,邪到极处,便是毒到极处。”
好在那青铜面具人瞳孔溃散,已经失了神智,不然在一个如今体态婀娜,眉眼生情的秀丽女子面前,怕是还没动手,就用了美人之毒。
百里东君眼神看过来:“舅舅。你对这五毒门很了解啊?”
温步平呵呵一笑:“对于五毒门的女子,你舅舅可是很有研究的。”
“多嘴。”温壶酒冷哼一声。
“只是这毒女子身材真好!多想起来一点传闻。”温壶酒舔了舔嘴唇。
“的确鲜嫩欲滴。”憨厚老实的温步平微微一笑,跟温壶酒一唱一和。
百里东君自视自己在男女之事上是个谦谦君子,但此刻却也不知看到那女子自己竟也有些心痒,腹中有股说不出的热流在流淌……
他连忙别看眼睛。
“别担心,这毒女子练了媚术,不是你定力不够,这场中怕是有不少人现在都恨不得扑到台上去。但是看看就好,千万别动手,别碰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温壶酒仰头喝了一口酒,压了压心中的悸动。
叶鼎之却是抱着手臂津津有味的看看台上,再看看台下。
他并肩站在苏长安身边,眼中似乎慢慢流露出了一股恍然。他慢慢笑了笑,低声凑在苏长安耳边开口:
“长安。我好像懂了你的意思了。”
苏长安瞥他一眼:“你懂什么了?”
叶鼎之心情平静甚至还有些颇好的开口:“她不信任别人,以美色诱之。种豆得豆,便是所能看到的,也尽是被美色所诱的人。”
“猜忌换来的是同样的猜忌。她拿出的是什么,换来的就是什么。倒不如如你所说,让自己怀些信任和期待对世界,说不定这才能多看到些可能。这便是一叶障目了。”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曾经佛国有个老和尚也这么跟我说过来着。”
苏长安心中认同,却没有称赞他,只是轻轻道了一句。神色颇为悲悯。
“众生皆苦。想怎么活下去都是自己决定的,倒也没有谁对谁错。”
“只是不要自苦便好了。”
她忽然摇了摇头,猛然把这什么鬼氛围晃走,啧了一声,眼神重新积极乐观了起来:“我们在感慨什么呢?说起来这些东西做什么。快快,赶紧注意看林秀要怎么下毒才是。”
台上,林秀慢慢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刃,姿态闲适而优雅,似乎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精心设计过的。短刃上闪着紫光,她瞧了那眼神混沌的唐门药人一眼,扬起下巴在阳光下眯了眯眼。
她仔细打量过自己的短刃,微微侧首,往台下一看:
“我的这把刀可是涂满了毒药的毒刃。毒名钩吻,中了它,世上无人可解,就连我们五毒门也一样。”
说完后,她就将小刃放在了唇边,神情魅惑,作势就要一舔。
“怕不是个傻子。”百里东君一愣。
“我怎么会舔呢?我若是死了,你们该有多难过啊。”林秀幽幽一叹。
这一叹,似乎便叹到了在场众人的心里。
她轻轻抬起眼来。
百里东君与她对视,脸微微一红:“她在看我?”
“一眼看众生,够媚。”温壶酒笑道。
林秀傲然转过头,望向面具人,一眸子的风情万种,却依然看不透那浑浊迷茫的眼神。她咬了咬牙,纵身一跃而出,手中利刃冲着面具人猛地划去。
“原来是要用媚术下毒。”叶鼎之轻松的笑着。
苏长安点点头:“嗯。对于一般人来说,是个好法子。不过,好像你倒是能抵得住这般媚术?”
苏长安的目光落在了叶鼎之身上。
叶鼎之扬了扬眉梢:“有你在身边。我若是还抵挡不住,那就趁早把自己这身逍遥天境的功力散了。”
“媚术。在场的更多人,不过是看自己愿不愿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