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想要完成起死回生,你还至少要达成两个条件。一是魂魄召回归位,二是……”
“是不是……还要一具鲜活的刚刚散去魂魄的无伤肉身。”苏长安还没说完,夜鸦便语气幽深的接话道。
苏长安不想肯定他的话,对于一个魔鬼来说,如果有了这样的念头和执念,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人遭受毒手。
但只谈起死回生,苏长安只能确认这条条件。
“最好不要沾染太多因果。若是身体极为抗拒,或者有怨气!都有可能与招来的魂魄打起来。”
“对了,冒昧问一句。尊夫人的遗体,可还保存好了?”
苏长安一步步走出密室。
夜鸦被她扰的心绪烦乱,没有前来阻拦。
密室大门没有被关上。
长长的甬道也没有人来阻拦她。
那这……是不是说明天外天的人只有夜鸦一个?剩下的都是浊洛公公手底下的人。
“苏姑娘,这边来吧。”等候在密室入口的小太监心头有些许害怕的弯下来腰,恭敬开口。
一桌子冒着热气的酒菜就摆在提前准备好的雅间中。
饭,是干净的。
“这是师父为苏姑娘准备的。”
一顿酒足饭饱之后,苏长安终于又见到了浊洛。从这时开始,这位浊洛公公才真正愿意跟她合作。
把原本的计划说给苏长安,两个互相通气一番。
简而言之,满城风雨,引叶鼎之前来。明日彩楼招亲,提前埋伏下天罗地网。请君入瓮。
用过的招数再用一次。
但这一次的重点,在于苏长安会在彩楼招亲与叶鼎之相见的当场成为药人。背刺叶鼎之一刀,与叶鼎之打起来。届时叶鼎之腹背受敌,苏长安将会半死不活或者重伤难医。目的在于激发叶鼎之对于北离朝廷的仇恨。
让天外天的人趁虚而入。
等到叶鼎之心中都仇恨深种的时候,浊洛公公说他们会放出一线生机。
“刀不砍到自己身上,心中的仇恨便永远不会有那么深。”苏长安笑着总结道,“确实。我跟叶鼎之都不是那般记仇的人。很多事情都会是过眼云烟。”
“能让我感觉到剜心之痛的事情不多。但若让我们都这般不可释怀,那便真的是深仇大恨了!”
现在,浊洛公公与苏长安合作,那结果便只能是表面上这样了。
苏长安让浊洛公公帮忙准备一些东西,一些血包,一块护心镜,还有那座彩楼所有的机关图解并要在今晚亲自实验,以及八别城整座城与周边最详细的舆图。
她没有提与叶鼎之提前碰面。只怕叶鼎之以为他们当真合作受她之邀而来,放松了警惕浊洛公公却当场翻脸。到时候也会达成他们最开始的目的。
就算她知道了所有的内情,事情发展也会无能为力。
但浊洛公公也提出了一个条件。他要她亲笔给景玉王和琅琊王各写一封建议废除五大监守皇陵的信。
苏长安拒绝,她不可能把这样明显的把柄递到浊洛公公手中。但她可以亲笔写一封不加称谓的信,不会指向任何一方。这封信送到景玉王手中就是给景玉王写的,送到琅琊王手中就是给琅琊王写的。
浊洛公公退而求其次,也同意了。
正常的房间内。
苏长安身上被搜去的武器以及各种东西也都还回来了。
侍女捧着簇新的衣裙和首饰,前来侍奉苏长安。
随后更有刺绣精美大婚制式的嫁衣和凤冠,也都被捧到苏长安面前。
彩楼招亲,这件事情苏长安从浊洛公公口中已经知道了。
至于浊洛公公怀疑的刘郡守的提议中有没有她的手笔。彩楼招亲,这倒真是这位刘郡守亲自提的。她事先并不知情。
更是不知道这招亲是抛绣球呢?还是射箭呢?还是比武呢?
只是她的确暗示那位郡守,声势浩大。
也许郡守是受了前面柴桑城婚宴之变的启发了。苏长安思索。
纸墨笔砚已经在桌上摆好,等她写下那封书信。
侍女也服侍着苏长安沐浴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