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安挣扎着,叶鼎之从后抱着苏长安,他好似连给自己包扎都暂且顾不得。两只手各自先把苏长安的双手紧紧握住,把人控制在怀里。
“长安。长安。”
叶鼎之面色焦急的去唤苏长安的名字。
在血包里的血差不多流完了之后,叶鼎之绷紧了一张脸,这才终于腾开手,松开一只手假装点了两下止血的穴位,抑制住伤势。
浊洛公公嘴角微微抽搐。现在就开始演了吗?
这也太明显不过了。
苏长安亲自跟他要的血包。刺的位置竟然还是肋下三寸。但凡习武之人谁不知道刺肋下三寸死不了人?
要装也不装作刺到什么要害?
不过,苏长安和叶鼎之应该没有碰过面才对啊!血包就在刚刚接触的时候能跑到叶鼎之身上吗?
也许,这一剑是真刺,只是让苏长安掌握了分寸。
浊洛公公睁着眼睛按照他们本该趋向的故事走向演去。他这边就是乘胜追击下死手的戏份。然后等着天外天的人千钧一发救人水火来充好人。浊洛公公似乎玩味的看了一眼苏长安,他讽刺的轻笑了一下。
“看来苏长安的毒术能力也不怎么样。”
叶鼎之反应过来,连忙开口质问道:“你们对苏长安做了什么?!!”
浊洛公公跟着眼前这两位演的也颇有兴致,带着些把人算计的一败涂地却又非要好好介绍一般的扎心开口:“本公公只是让一位医道毒道的大家跟苏长安切磋了切磋而已。”
“如你所见,现在她毒发失去了神智。……这也就是她输了的后果。”
叶鼎之呼吸滞了滞,不顾自己伤势就要为苏长安输送真气。浊洛公公似是有些看不明白他现在做的有什么意义一般,他挥袖一震。
“她对你就这般重要?”
“重要。”
“今天你们两个都活不下去。你就算把毒压下来,你会被我杀死。她也会被杀死。”浊洛公公被叶鼎之这反应惊了惊。
虽然是演戏,但浊洛也没有想到叶鼎之第一时间竟然会选择给苏长安输真气。
叶鼎之低着头咬紧了牙:“不!苏长安不能死!我死了,她也不能死。”
叶鼎之一边在演戏,但他也同时不信浊洛公公,身体同时紧绷着蓄力,浑身不漏破绽,随时可以出手对敌。
苏长安正好接着这个机会恢复神智。她也怕叶鼎之损失真气,动作变化很快。
只见苏长安挣扎缓缓弱了下来,她猛地晃了晃脑袋,目光逐渐变得清明。随后清明紧跟着的就是恐慌。血。叶鼎之身上的血和她身上的血映入眼中。
“叶鼎之!”苏长安身体猛地一抖,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叶鼎之这会儿松开苏长安的手。苏长安两只手都开始抖了起来。
她连忙就要去捂叶鼎之身上的伤,嘴唇都颤抖着,不敢置信更是接受不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叶鼎之,我……是我……”苏长安声音中带着哭腔,酸涩冲上心头。眼泪也没忍住蓄满了眼眶。她一边连忙撕下了自己的半幅袖子手忙脚乱的包扎,一边到处翻着身上带着的药。三两下间已经倒出一颗药嗅了一下然后喂给叶鼎之。
叶鼎之吞下一颗药丸。顿时就分辨出来,是恢复真气的。
“对不起。对不起。”苏长安眼泪掉下来,再掏再喂。叶鼎之眨眼之下就正大光明的吞下了恢复气血的。恢复伤势的。解毒的。
她用的这些药,一大部分都是向夜鸦要来的。
叶鼎之只感觉自己原本不需要调动就有的愤怒悲伤情绪,现在似乎已经有点调动不起来了。
苏长安身上毒药解药还有些,但这些能上好的疗伤恢复神药却不是她轻易能手搓出来的。许多原料就极其珍贵。哪怕夜鸦已经走上了邪路,但他到底还是出身药王谷的门人,治伤炼药的本事是最根本的,底蕴也还在那里。
叶鼎之捂住被包扎好的伤口旁边,他伸出一手依旧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就在此时,浊洛公公恶意横生,忽然没有再按照原来的剧本来了。
“啧啧啧。真是一对痴情的人呢。若是被浊森看见了他这人说不定就要心软了。可惜我对痴情的人没什么感觉。”
“叶鼎之,你既然无论如何都要让苏长安活下去。那么——”
“本公公倒也难得帮你们想出了一个办法。不如,用你的一条命换苏长安的一条命。”
苏长安心头猛地震起警铃,脱口而出断然拒绝:“这算是什么办法。”
叶鼎之却是答应的斩钉截铁:“我可以。”
这不是浊洛公公跟她商量好的走向!苏长安怒目看向浊洛公公一眼,浊洛公公倒难得惊奇的看到苏长安露出来这样的表情。
不过紧接着,叶鼎之就也向浊洛公公提出来了其中的漏洞,他语气强硬的问道:“我可以用我的一条命换苏长安的一条命,但是你怎么保证在我死后,你一定会放了苏长安?”
按照浊洛公公的性子,他从不保证。但如今因为心里产生了另一个想法,他笑呵呵的开口道:“不管我怎么保证,你也不会信我吧。那么不如就由你自己保证吧!”
“自己保证?”苏长安和叶鼎之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