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越朗不由得挪开了目光，他说着：“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你们心中应该都是一样的。只是她兼济的范围比你大而已。”

卓长安不由得伸手揉了揉越朗的脑袋：“小屁孩。从哪儿说的这样的大道理。”

“我不小了。我十六了。”越朗强调道。

卓长安摇了摇头：“那我也十七岁了。你在我这儿就是小屁孩。”

越朗无奈。

“那你找到你哥哥了，他是谁啊？我老听你说你的哥哥小时候就很有练剑的天分。他现在成了北离江湖的一个大侠吗？”

卓长安笑了笑：“他没有成为大侠。不过成了一个很厉害的杀手。”

“不过，他还是从小时候一直厉害到现在。”

越朗又问：“卓姐姐。那你跟那个苏长安之间是怎么认识的啊？传闻中……你的身影为何又没有出现啊？”

卓长安笑容慢慢淡下去。

“总要有人的身影是隐藏的。”

她一点一点想着该怎么跟越朗解释。想着把这一次见面当做告别。她该怎么想更合适？

“苏长安啊她最开始拿了我一样东西。然后我就追她，要她把那样东西还给我。不过后来我觉得……她拿着那样东西用的也挺好，尤其是可以保护更多的人。”

“啊？她怎么还拿你东西啊？”越朗为她打抱不平。

卓长安乐得笑了笑：“嗯。就是她的错。不过她当初也不知道那样东西是有主的。她拿了那样东西也不是故意的。若是她不拿，也许这世上就已经没有那个苏长安了吧。”

越朗不由得追问：“是什么东西啊？”

卓长安往自己身上看了看，想到什么，误导他道：“那你看我这次回来，手里少拿了什么东西？”

“青罗伞？”越朗当即就说出了一样东西。

他起身转了一圈，然后坐回来揉了揉额头，“我就说嘛，你亲手做了好几年一点一点用各类毒药泡出来的保命的青罗伞怎么不见了。那个苏长安拿了你的武器？”

“对。拿了我的武器。”卓长安点点头。

“所以，我后面差不多知道后才一直跟着他们吧。那会儿是从苏长安和叶鼎之已经逃出天启城后，从唐门找到她的吧。”

越朗愣了愣，有些没想到一般的在卓长安的话中骤然看到了另一片陌生的世界。

他问：“那她怎么不还给你呢？”

卓长安轻轻摇头：“还不了了。”

“为什么？”越朗不解。

卓长安声音如丝缕青烟般悠悠荡开：“因为……她弄丢了。”

弄丢了？越朗刚想说，那就让她再赔上一把。

但话还没出口，就听着卓长安再说起来，声音带着越朗好似听不懂的情绪。

她说，“而我也犹豫着，不想要了。”

“不想要了是什么意思？”越朗不解。

卓长安猛然从躺椅上坐起来，她站起身笑得冰冷却傲气：“意思就是便宜她了。我可以就当把我的东西送给她了。”

“然后我也可以开始一段我自己新的生活。”

越朗仰着头，有些不太明白，可却是依旧顺着卓长安的话说道：“你要换一种生活的意思吗？卓姐姐，你也正好这次找了你哥哥。那以后是什么个打算啊？你想是去北离生活，还是在南诀生活。若是在南诀，卓姐姐，我现在一共开着三家医馆，住腻了我们还可以随时换个地方住。”

“以后你可以炼毒，我行医。或者我们两个一起就在江湖上行医。卓姐姐。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啊？”

卓长安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当即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越朗，若是我哪一天不回来看你。你不用再等着我了。”

越朗一下子怔愣了起来：“……不回来？卓姐姐，你要去哪里？”

他下意识也站起来，往卓长安身边走近两步，“而且为什么不能等你啊。你以前也会时不时出门一出门就是好几个月的。我也一样可以等你啊。”

卓长安摇了摇头，轻叹：“越朗。你也许该考虑考虑往后一个人生活了。”

“我不要。”越朗犟着开口。

卓长安冷哼一声：“你讲点道理。越朗，你总有一天要一个人的。”

“而我的以后跟你有什么关系？越朗，我这次跟你传个信也是想想得跟你做个了断。”

“……了断。”越朗一下子愣住了。

“若是你以后遇到什么麻烦，你就去找苏长安。她迟早有一天会名满天下的。你就去找她。她看在我的面子上会帮你的。”

“那你呢？”

“我会走的。”

“走去哪儿？”

卓长安静静开口：“天下太大了。我会走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