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带里传来一阵很长的沉默,然后是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没有笑,只是平淡地说了一句:“你看,我已经画不出你的脸了。从你走的那天起,你的脸就从我的记忆里消失了。我试过所有的颜色,都画不出来。”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
画室的灯开始闪烁,越来越快,明灭之间,墙上的画似乎在发生某种细微的变化。
灯彻底熄灭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黑暗里,夏星泽听到有人在呼吸,很急促。不是他。
然后他听到于珒的声音,很低,就在他左边不到一尺的地方:“所有人靠拢,报数。”
“一。”沉舟首先响应。
“二。”接着是路知宣,带着一丝笑意,好像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
“三。”宋奕的声音有些发抖。
“四。”林柯声音很大,像是在壮胆。
“五。”于珒接上。
“六。”最后是夏星泽。
报完数的那一刻,灯又亮了。
画室中央蒙着白布的画架上,白布掉在了地上。
画架上有一幅画,画的是一个人躺在地上,胸口有一个黑洞。画中人的脸是他们之中某个人的轮廓,但五官模糊不清。
“这幅画刚才不在。”林柯的声音变得尖锐,“我进来的时候特意看过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沉舟走过去,蹲下来看画的右下角,那里有一行小字,是用颜料刚写上去的,还没干透:“下一个是你。”
画室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宋奕搓了搓手臂:“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广播再次响起,声音比之前更近,像是就在这间房间里说的:
“画家说,他最后看到模特的场景,是在一面镜子里。模特站在他身后,然后消失了。如果你们想离开,就替他看看,镜子里的东西还在不在。”
所有人同时看向那面穿衣镜。
镜子里映出六个人。但镜子右上角,还映出了第七个。那是一个模糊的、近乎透明的人形,站在队伍的最末尾,所有人的身后。
林柯第一个尖叫了一声。
宋奕直接抓住了身边路知宣的手臂。路知宣这次没有笑,只是紧紧盯着镜子里的第七个人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夏星泽觉得自己的血液凉了半拍。他下意识寻找于珒的身影,发现于珒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正前方,半挡着他,正对着镜子里的那个人影。
于珒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往后摸了一下,碰到夏星泽的手腕,然后握住了,握得很紧。
镜子里的人影开始移动,缓慢地,从所有人的身后,沿着镜面的边缘,走到了镜子中央。
它停在镜子正中间,面对着他们。
然后,它伸出一只手,从镜面里探了出来。
那只手苍白修长、指尖沾着未干的颜料。它伸向离镜子最近的沉舟。
沉舟没有后退。他只是看着那只手,说了一句:“你不是画家。画家已经死了。”
那只手停住了。
整个画室的灯突然全亮,刺目的白光淹没了一切。等光线恢复正常时,镜子恢复了原样,里面只有六个惊魂未定的人。
那只手不见了。
第七个人影也不见了。
沉舟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上面有一点红色的颜料,像是被什么东西碰过的痕迹。
“走吧。”他说,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平稳,“这间房已经没有线索了。”
于珒松开夏星泽的手腕,转身看了他一眼。夏星泽发现于珒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额角有细密的汗。
但他看着夏星泽,说了一句:“没事。”
明明自己也怕,却先说给夏星泽听。
夏星泽忽然觉得,这间阴森的画室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他们走向下一间房的时候,宋奕小声问路知宣:“你刚才怕不怕?”
路知宣想了想:“有一点。但那个从镜子里伸出来的手,特效做得还挺真的。”
宋奕瞪大眼睛:“那是特效?”
林柯走在最后面,频频回头看那面镜子。镜子里只有他自己的倒影,但那个倒影的脸——
好像比他本人多了一个表情。
一个他没有做出来的、诡异的微笑。
[这密室的恐怖程度超纲了吧!!不是说轻度恐怖吗]
[林柯的镜子里那个微笑我截图放大了,跟林柯本人不一样啊啊啊啊]
[于珒握夏星泽手腕的时候我心跳180]
[宋奕真的全程挂件,从路知宣到沉舟到路知宣]
[沉舟有点帅啊]
[下一个是你——是谁???]
[我已经不敢去玩密室了]
[但于珒明明自己也怕还要挡在前面说没事,这是什么神仙]
[求求了下个房间不要再吓人了,我的心脏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