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个烂到骨子里的畜生！”
“对！我是！”一滴泪掉下来，萨可旦的眉头皱得紧紧地，漂亮的脸上那掌印异常明显。
“我是做了，我道歉！我只是太…太，我只是没办法没有你……桑吉斯，我就是贱！我就是喜欢你，我能怎么办！！”
他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死死箍住桑吉斯的脖颈吻上去，唇瓣相贴唇齿交缠的片刻间，又被狠狠踹开。
痛吗？萨可旦的后背撞在墙壁上，脸上还有泪痕，浑身上下都没力气。
“你真让我恶心透顶了！！算我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我他妈真的受够了！！”
桑吉斯怒吼着，整条走廊都能听到他崩溃的回声。
“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先招惹我的！！桑吉斯！我他妈从十年前被你救起来那天就疯了！我费尽心思这么努力，就想离你再近一点！这也有错吗？！”
萨可旦蹲在地上，泪滴砸在地面上模糊了视线。
十年前……
思绪一下纷扰变换，桑吉斯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之前萨可旦问他有没有救过一个小男孩。
原来那个长□□亮“小女孩”就是小时候的萨可旦。
他们的纠葛早在那时候就开始了。
可谁能想到，无心之下救了的人，会在多年后这样死缠烂打追着他不放，拿农夫与蛇比较都不为过。
萨可旦对他做得那些事，让他恨不得千刀万剐了！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行吗？！我瞎了狗眼救你！救了你这么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你不准这么说！！”萨可旦扑上去，抱着桑吉斯的一条腿不松手。
“我不信你真是这样想的，难道去世盟这段时间，你就没有一点点对我改观吗？！我连死都不怕！为了你我做什么都行…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你放开！”桑吉斯抬手推搡，用力想要把腿抽出来，却被越缠越紧。
“我不放…我知道你在气头上，你冷静下来听我说，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法图他要派你去偷袭世盟，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求你冷静下来，我们好好商量商量对策……”
萨可旦拼命想挽回这一切，错对都先放在一边，能留住桑吉斯的命才是重点。
桑吉斯已经完全气红了眼，这么多的痛苦压得他喘不过气了。
“呵…商量什么？商量怎么让我死得更惨？！你们父子俩还嫌害我害得不够吗？！看我像条忠心的狗这么多年俯首称臣，你们都挺想笑的吧！”
他的一切都像笑话，引以为豪的东西屁都不是。
萨可旦咬着嘴唇，满是悲愤，他又何尝不是被耍的团团转，法图才是罪魁祸首，害得所有人都在痛苦里挣扎。
他继续抱着桑吉斯的大腿，泪眼婆娑解释说：“我只跟你站在一起，我是向着你的…桑吉斯，你还不明白吗？我处处依着你，难道会害你吗？”
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可桑吉斯不信，他已经被骗怕了，圈套像紧追不放的疯狗，不把他啃的渣都不剩就绝不放弃。
他淡漠的开口：“你别说了，你我之间永远不可能再有回旋的余地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别妨碍我一笔笔算账！”
怎么还是这样的结果。
萨可旦简直要疯了，一张脸铁青着，“绝不可能！你当初救我就该想到这一天！！我这条命这辈子都只能拴在你身上！别不要我…桑吉斯，你别不要我！”
“那我宁愿你就死在那场雪里！死在那片雪地里！省得今天像块甩不掉的烂疮一样贴着我！恶心我！毁了我的一切！萨可旦，你他妈听见没有？我后悔救你！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桑吉斯抬腿用力挣脱，一脚将萨可旦踹倒，声线颤抖目光却坚定极了。
萨可旦意识到他说的是实话，是彻头彻尾的心里话，他是真的宁愿自己死在雪里。
“你再说一次。”
他的眼睛漫上水汽，整个人气得发抖。
“我说，我他妈恨不得你当初就冻死！我宁愿，当初没有救你。我宁愿你就死在那场雪里。”
桑吉斯说完这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一次萨可旦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里有块东西被活生生撕扯成两半，空洞的伤口止不住地流血。
十年，这十年。
整整十年的执念！十年的妄想！十年的贪欲！
十年里，他把那个从雪地里拉他出来的人当作生命的念想。那是他人生的起点，是所有痴狂、所有谋划、所有忍受屈辱也要靠近的目标！
是支撑着他在无数个冰冷长夜熬下去的烛光，是他忍受所有训练的非人折磨也要爬到最高处靠近的唯一动力，是他宁愿承受非人痛苦的全部理由！
这一切的一切，根基都在十年前那个雪夜。那是萨可旦活下来唯一的、不容置疑的意义，为了靠近桑吉斯，为了回报这束光。
可这束光却后悔照亮过他。
那怕他甚至愿意牺牲自己，只为了保住桑吉斯在乎的人。
得到的还是厌弃。
不管怎么做，桑吉斯永远看不到他的付出，在他的眼中，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一团肮脏的、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所有的痴情，所有的付出，所有的不顾一切，此刻都化作了那句诛心之言的燃料，在萨可旦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足以焚烧一切的地狱之火！
那点卑微的爱，像被投入炼炉的杂质，瞬间汽化、蒸发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灭顶的羞辱感和被彻底否定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恨！
该死的绝对不是他！
就算要死，要下地狱，他也要拉上所有人拉上桑吉斯！
所有人都该一起下！地！狱！
他的脸染上了一层诡谲、冰冷、令人绝望的赤色。
他非要桑吉斯跟他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