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离开前,法图都还没注意过他们三个随从,这会儿等他回来算是撞枪口上了。
本想着跟在萨可旦身边在法图面前混个脸熟,谁知道萨可旦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谈判。
其他人大约都回到自己的岗位按部就班工作,走廊里空荡荡的,法图也久久没有出声,尼约卡一直低着头不敢有所动作,生怕被法图盯上。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我…”尼约卡说不出来,要是被法图知道自己跑去找桑吉斯,下场比起被枪毙可惨的多。
见他支支吾吾,法图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不用说他也知道,又是去干蠢事了。
同为大脑高度进化的F真是蠢得可怜。
他盯着尼约卡的脑袋,冷冷开口:“你敢不听我的,去找桑吉斯?”
果然被察觉了,尼约卡立马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小声求饶,刚刚褪下的冷汗又爬满额角。
谈判刚结束他们三人就先带萨可旦往外赶,谁知道法图最后和剩下的人说了些什么。
一直到安顿完进入急诊,其他两个组织成员离开,法图才带着一大波医师赶过来。
要不是在东厅被玛门救下来得知这些,尼约卡根本不知道要对桑吉斯隐瞒消息。
该死的桑吉斯,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处处因为这个人被影响。
法图向后靠,一手撑着下巴看跪在地上的人,淡淡开口:“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跟我说说。”
尽管不担心会泄漏什么,以这个人的身份想见桑吉斯难如登天,更何况桑吉斯这会儿估计自己都站不住脚了。
经过这次,他更不可能放过桑吉斯,不除了这个隐患,永远都得多计算一步。
麻烦。
“首领放心!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桑吉斯他什么都不会知道的。”
尼约卡边解释着,边抬起些头来瞧瞧法图的脸色,见对方不为所动,立马明白必须全盘托出才行。
他咳了咳,继续说:“我…我去海滩军舰停泊的地方找桑指挥,他在船上,我被陆军拦在外围见不到他……”
“之后呢?”
“我很着急,冲船上喊了几句……”
“喊什么?”
“那时候我以为您已经通知了桑指挥…就说叫他去研究院,要出人命了…我没说出和少爷有关的其他事,我是太担心少爷了!别无他意啊!”
尼约卡两只手和在胸前,膝盖跪在地上向前蹭了几步,表情诚恳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法图脸色没变,依旧淡淡开口问:“他回你什么?”
“他,他说跟他没关系,说我在胡言乱语,之后…就,就以妨碍公务的由头把我拖下去了。”
“就这样?”
尼约卡点点头,又补充道:“我气不过说他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差点被毙了,还好玛门指挥官赶过来救了我。”
他的外袍滑下来露出层层叠叠的破口,是被陆军拖行时磨破的。
“嗯…既然这样……”法图慢悠悠的点头,语气十分放松。
尼约卡也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身体软下来,他俯下身赶忙磕了个响头道:“谢谢首领谅解。”
“就自己去实验局报道吧。”
话语轻飘飘的,却像是恶鬼在狞笑。
尼约卡慌了神,连滚带爬到法图脚边,连话都说不出来,牙关颤抖刺破口腔。
他就是研究院的人,最是清楚实验局是做什么用的。
一切实验项目都在那里进行,包括异种,感染体以及人体实验。
几乎是完美仿制了世盟的布局,由玛门坐镇主研发脑机接口。
用惨绝人寰,骇人听闻都难以形容那里面的境地,是连提起那个地方的名字都叫人害怕的发抖的地步。
“首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太担心少爷,您就饶过我这一回吧……”
尼约卡两只手捧着法图的一只尖头皮靴,跪着死命往地上磕头。
法图丝毫不为所动,脚尖一挑甩开桎梏,“我不管你在萨可旦身边充当什么身份,竟然敢依着他来反抗我?!一个小小的研究员…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堂堂基地继承人带在身边?”
“居心叵测,你以为你还有活路?”他这么说着,站起来垂眼盯着地上的尼约卡,满脸不屑。
“不,等一下!”
尼约卡挣扎着,额心因为撞击滑下几道血柱仍不放弃:“首领!我还有别的用处!首领…我能把少爷劝回来,让他对桑吉斯死心!!”
别的不说,尼约卡清楚的知道萨可旦只差临门一脚,之前在组织开的会议就能看出来,他是真对桑吉斯死心了。
只要自己等萨可旦醒了,把今天的事情加油添醋多说几句,保准萨可旦能收回心来。
法图果然对这个有兴趣,“呵…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准备怎么办?”
比起清创的风险,自然是自然而然让他死心更好。
“您放心!办不到,我自会请命去实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