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门也理了理衣袖,怜悯般的开口:“乖乖躲到你的庄园里,像头吃不饱的肥猪一样再多吃点吧。”
从接待室离开之后,贝露泽布也相当识相,立刻在谈判员的指示下对高层公开了和NW合作的安排。
玛门一路绿灯无人敢拦,就这么来到「天堂·地狱」塔下。
消息传到桑吉斯这边时,他已经安顿好一切,此刻就算是他远走高飞,留下的东西也足够NW控制「天堂·地狱」塔。
留在这受制,不如早点离开快活。
玛门就是这时候来的,站在门口,语气懒洋洋的说:“好久不见。”
这四个字真不是什么好词。
桑吉斯想起上一次玛门说这四个字,是他和萨可旦才从世盟逃回来。
“小桑,任务完成的不错,接下来你还安排了什么?”
女人走上前来,并排和桑吉斯坐在一样的软座上。
大厅里守卫的士兵相当自觉的退出去带上门,房间里静悄悄的。
桑吉斯感觉膈应的要命。
明明已经撕破脸到这地步了,还要强忍着继续坐在一起。
“我安排的了吗?你到这里来难道不是来传话的?用得着问我的意见。”
玛门哑然,她确实是来传话的,只是想起再见不知什么时候了,不想最后了还闹得这么难看。
“那我也不兜圈子了,首领安排你后天带队去暗域研究。”
似是有些说不下去,她停顿了一下,“只能带走一艘舰,整个深海团「波塞冬」舰队得留下。”
专用于研究深海的最强舰队团,配备NW所有的高精尖设备,是NW的武力值巅峰,也是桑吉斯特意留下的那支舰队。
“不可能,你们妄想。”桑吉斯猛吸一口气站起来,显然气得不轻。
玛门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可桑吉斯挣扎不得,作为最强的军备,「波塞冬」里每艘船里都埋了引爆器。
“小桑,你记得吗,当初你来NW的时候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屁孩,浑身都是血,把你的头发粘成一片。”
玛门自顾自说着,指尖摸索着外衣的衣带。
“组织里其他人都想把你留下,看笑话,打赌你能活多久,又或者会被谁杀了吃。我嫌你又脏又臭还丑兮兮的,叫首领把你丢出去。可不知道为什么,首领只说你的眼睛很漂亮,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法图说桑吉斯的眼睛黑黢黢的,望进去烧得人直哆嗦。
玛门没感觉出来。
而现在的呢?玛门从那眼睛里看进去,灵魂都被烧得红彤彤的。
“我后来也和他们一起打赌,赌你什么时候死,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最后留在我身边的却是你。”
她站起来,语气平静,“你不了解他吗?”
了解?跟着法图这么多年,走到最后的也只有玛门和桑吉斯了。
没人比他们俩更了解法图,自私,冷血。
只可惜,桑吉斯醒悟的太晚了,太迟了。
那种自私,冷血会用在除他法图本人以外的任何人身上。
他想要做到什么,想要拿到什么,想要谁死,就会不计代价完成。又怎么可能放任桑吉斯带着这支最强舰队离开。
海域的研究希望渺茫,各大基地的研究费用都在逐年降低。
派桑吉斯去,压根也就没指望他能研究出什么东西。
“他会这样对我,难道就不会这样对你?”
桑吉斯只觉得可笑,知道一切真相,却还是助纣为虐,玛门总不至于蠢到觉得自己会是法图的例外吧。
玛门苦笑着弯弯嘴角,“只要我们的目标暂且一致,就暂且是一路人。”
“那我和你,就不会是一路人,你走吧,他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想捏死我也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桑吉斯背过身去,留下冷漠的背影。
“行动是后天启程,我来是想问问你,想不想回基地一趟看看。”
毕竟,这一别怕真是再也不见了。
桑吉斯咬牙切齿,恨道:“看看?看了又怎么样?你们会把右玉还给我?!”
“我……”
见他这样,玛门止住了话头,只好说:“你不想回去就算了,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好的。”
她说得自然是右玉的安全。
再聊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玛门迈起步子朝大门走去,最后回头望了望男人的背影便匆匆离开。
玛门本不是那个意思,她想让桑吉斯回去看看的另有其人。
那个勉强恢复后连走路都困难的萨可旦,已经苦苦挣扎几天了。
听力受损影响大脑平衡,让他无法直立行走,不带助听器的情况下健康耳也会被影响。
恢复遥遥无期,他永远无法回到健康时期的状态了。
为此付出严重代价后,玛门问过萨可旦,问他为什么。
他只说,偿还。
以及一句,“他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