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可旦松开捂在他唇上的手,身体有些不受控的颤栗了一下,压低声音回道:“我也不想,是你挤进来的。”
他也难受得厉害,两年不见就这样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干净又带着汗水的男性气息,混合着金属的冷味,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诱惑。
他甚至能感觉到桑吉斯全身紧绷着的肌肉,像一张拉满的弓,充满了力量感和隐忍的抗拒。
这种无声的抵抗反而比任何回应都更挑动他的神经。
但萨可旦已经成熟了,不再是懵懂无知只会犯错的小男孩。
他把手臂环在桑吉斯胸前,防止因为动作过大发出声响,手掌也小心地避开了所有敏感部位,只是稳固地按住对方的肩臂。
身体虽然紧贴,萨可旦也刻意收敛了髋部的动作,避免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摩擦。
尽管内心的骚动和恶趣味让他很想做点什么,但他最终只是将下巴极其轻微地抵在桑吉斯的肩颈,这是一个带着安抚和明确界限的动作。
“忍耐一下。”
萨可旦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声在他耳边说,语气罕见地没有带上惯常的轻佻,而是低沉中夹杂着冷静,“他们很快会谈到决策结果。”
双方都没有多想对方在此的原因,心跳声已经将大脑的思考全部湮灭。
窗外,法图的声音毫无阻碍地透进来,冰冷而残酷,“这个结果太差劲了,根本达不到我要的标准。”
“但珍珠的样本确实能断定有新物种存在...”
“这完全不够!是新物种还是世盟的人造人鱼?玛门你比我清楚多了吧?”
“就算是世盟的人造实验体,他们也发生改变了,这种特殊的心脏过滤是全新的突破。这是进化!不是完全没有研究价值的。”
玛门原本也不抱希望,如果真的是世盟那批人造实验体,研究价值当然没有新物种的大,可现在不一样,那群物种竟然进化了。
法图沉默了一阵没说话,大厅只剩下翻动纸张的划拉声。
安静的氛围里更叫人紧张急切,桑吉斯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屏息凝神。
然而,身体的感知却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萨可旦的呼吸规律地、轻柔地扫过他的面颊和耳廓,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而桑吉斯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声声沉重而快速,他甚至怀疑这声响会不会穿透舱门和玻璃。
更叫人抓狂的是,他几乎能感觉到萨可旦胸腔里传来的、同样急促而有力的心跳节拍,透过压紧的衣物,与他的共振在一起,分不清是因为偷听机密的高度紧张,还是这令人窒息的近距离。
鼻腔间依稀能闻到甜而不腻的花香味,显然是从身后的人身上传来的。
竟然有些安心的好闻?
这念头一闪而过,桑吉斯立刻觉得自己是得了失心疯。
但下一刻,萨可旦的呼吸再次拂过他的后颈,带来一丝微弱气流时,桑吉斯只觉得大脑空白了一瞬。
不由自主想颤栗的感觉越来越强,一种被入侵的、被窥破的酥麻感顺着脊椎向下蔓延。
怎么会这样?他猛地咬住口腔内侧软肉,想用刺痛警告自己。
“咳咳,”萨可旦在这时忽然用气声开口,嘴唇几乎没动,声音细微得像蛛丝。
“你心跳声……快赶上外面应急发电机的动静了。”
他的语调里带着那份熟悉的、让人牙痒的调侃,“害怕?紧张?不会是…因为我吧?”
桑吉斯猛地吸进一口冰冷的空气,肺叶刺痛,冷声道:“少废话。”
他咬牙用气声反驳,试图偏头避开那拂过皮肤的温热呼吸,却差点撞上萨可旦的下巴。
这个微小的动作让身体紧绷,他的膝盖无意间顶到了那人的腿侧。
萨可旦似乎低笑了一下,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放心,”他的气声更近了,再次贴着桑吉斯的耳廓,但身体依旧保持着原有的距离,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压迫。
“我已经有未婚妻了,不屑于跟别人发生些什么,尤其对你。”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有点轻,有点模糊,仿佛带着别的意味。
“呵...”这话听得人火大,桑吉斯把手往后一怼,用手肘狠狠撞在萨可旦腰间的软肉上,嘲讽道:“那不知道是哪个畜生下药猥亵别人,真恬不知耻。”
这手劲儿没比两年前踹萨可旦肋骨的小,他倒吸口冷气,痛得直打哆嗦,腿不自觉的缩紧,直直抵进桑吉斯两腿间。
两个人都对这样的触碰有些慌乱,不自知闷哼惊呼又马上噤声。
逼仄的空间里,呼吸声、心跳声、衣物因细微动作而产生的摩擦声,甚至吞咽口水的声音,都变得异常清晰。
桑吉斯只感到一阵莫名焦躁,他的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一下,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瞬间涌上,比冷气更刺骨地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恨不得立刻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怀抱,哪怕外面是枪林弹雨。
而就在这时,玻璃窗又传来声响,甚至近在咫尺。
“是不是有人?”
两人的神经瞬间被绷紧。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炸响,红光从玻璃窗穿透进来.
“一级警戒!样本库异常!重复,样本库异常!”冰冷电子女声在走廊回荡。
法图和玛门的声音消散在大厅内,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守卫的脚步声。
距离越来越近,已经朝他们藏身之处涌来。
“怎么回事?”一个守卫高喊道。
“检查那个暂存库!刚才警报就在这房间旁边响的!”
桑吉斯心脏几乎跳出喉咙,他能感到萨可旦身体瞬间绷紧如铁。
那原本放下去的手掌重新回到他唇前,近乎本能地更严密护住他口鼻方向,但指尖依然克制没有压实。
两人紧紧拥抱蜷缩在冰冷柜壁间,形成抵御外部冲击姿势,因紧张而飙升的肾上腺素让心跳疯狂叠加。
外面人开始用力扭动把手,见被锁着便又拍打金属门:“开门!立刻出来!”
“是不是系统误报?”
“不像啊!管他是不是,要是有人感偷听首领谈话,那是找死,先破门进去检查!”
每一句对话都像重锤敲在神经上。
命悬一线的极致紧张中,只剩下剧烈心跳、交错呼吸、紧贴体温,所有感官反应被极端环境放大,难以分辨源于暴露恐惧还是身边具体的人。
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沁出,萨可旦甚至能清晰地嗅到桑吉斯颈间皮肤散发出的、被体温蒸腾出的微弱气息,混合着硝烟、冷松和一种独属于活体的燥热。
这气味让他微微放松了些,却又诡异地拽紧他的注意力。
他没忍住吐出一口气,尽数喷洒在桑吉斯耳边。
瞬间,怀里的人颤了一下,微微仰起头颅,咬紧牙关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