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通知的安排在中午时候公布,电话打到桑吉斯这里时,他才从教堂回到驿站。
白夜隼和特鲁也醒酒了各做各事,左云不知所终,金时贤又窝在角落继续研究资料。
“来通知了,下午四点总部会议室。”
他平淡地开口,仿佛在说什么不相干的事情。
“这么快?”金时贤扶了下眼镜,从文件堆里站起来。
桑吉斯点了点头,脱下外套环顾一周,“给左云发消息,叫他小心点,下午这场会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要是左云再被抓走了,桑吉斯是真没招了。
他越来越琢磨不透萨可旦的意思,不论是敌是友防着点总没错。
“那要不要叫上特鲁一起去开会?”
金时贤是想有个帮手,毕竟他们和法图之间就剩下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这层新物种的遮掩怕是遮不住法图的杀意。
倘若没有成功,至少得让指挥能安然无恙的走出总部。
桑吉斯看出他的忧虑,轻轻笑了一下,“小金,这个地步了,没必要的。”
白夜隼的真实身份只有特鲁和他清楚,金时贤和左云一直以为白夜隼是东厅的人,才有这层关系。
自然也不清楚「天堂·地狱」塔的最后底牌。
“指挥,我会陪您的。”
金时贤隐藏在镜片下的双眼依旧如往常般,理性又忠诚。
恰恰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还这么义无反顾跟着桑吉斯,才更叫人放不下。
桑吉斯信任他,却也不想害他,知道的越多,只会越危险。
“小金,下午的会,我自己去。你照顾好左云,顺便,帮我调查件事。”
这场恶战,还是留得他自己处理。
下午坐在会议室里时,桑吉斯一身轻松,有种无畏结果的潇洒感。
大不了就死呗,带上这个会议室的人一起死了也不亏。
以至于玛门进来时,见他这样都以为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的好事。
“小桑乐什么呢?”
“有吗?”见玛门开口,桑吉斯这才收敛了表情。
“少给我装蒜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你高兴什么。”
玛门放下手提包,边脱去皮手套边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倒是让桑吉斯来了兴趣,他盯着对面的玛门好奇开口:“我都不知道我高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我高兴什么?”
“还装呢?”
玛门啧啧几声,嘲讽道:“真看不出来,小桑嘴上倒是说讨厌少爷讨厌的不行,关键时候不还是……”
她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的摇摇头,搞得桑吉斯更满头雾水了。
“你莫名其妙说了一堆什么,听不懂。”
“哼,也是小瞧小桑你了,这么轻松就被拿下了,人家前几年大费周章跟你搞好关系你都不理,对人家一点都在意~”
女人边说边佯装抹起眼角装哭,艳色的唇张合间,桑吉斯却只听清楚被拿下这三个字。
“滚一边去,谁被拿下啊?玛门你说这话也不怕遭雷劈,怎么就被拿下了?”
这三个字等同于的那个人,让桑吉斯浑身起鸡皮疙瘩,每每想起都恶心个够呛。
“切,说又不让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小桑。”玛门仰起下巴,有些不服气地嘀咕。
桑吉斯闭了闭眼,使劲压住怒气,“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了,少诬陷我,我做什么了?”
玛门一愣,惊讶于他的反应,“什么叫诬陷,小桑你可注意措辞,别觉得首领同意你的方案,你就耀武扬威了,除了少爷的助力,我可也出力不少呢!”
这一通话信息量巨大,桑吉斯一下都没反应过来。
首领同意了?那天晚上不是……
等等,什么叫首领同意方案,是有萨可旦和玛门的助力?
“你在说什么?”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呢?少爷昨晚可是跟首领谈了一夜,才说通同意你的方案。”
这,怎么可能?
桑吉斯是满腹疑云,摸不着头脑。
萨可旦为什么帮他?
今天早上还神经兮兮的浑身是刺,抓他的猫杀他的人,前天又费尽心思帮他?
反复无常的神经病。
玛门看他不出声,以为是心虚了,又调侃道:“你可真是好手段,回来才几天啊,这就把少爷的心拿回来了?”
要不是亲眼见识了那晚上和法图据理力争的萨可旦,玛门也不想相信。
果然,亲儿子就是比她玛门这个手下说得有用。
明明是一样的东西,到了萨可旦嘴里,法图就能点头同意。
现在也不在意萨可旦和桑吉斯的关系了,也不说要做清创手术开萨可旦的颅了,信任两个字就把她打发了。
都是在这儿骗人,一个说不爱了,一个说没爱过,一个说不在乎,到最后还是“旧情复燃”了呗。
这下好了,就把她玛门单另在这,他们三个其乐融融和好如初了。
说什么未婚妻,说什么直男,说什么继承大业,都是浮云。
桑吉斯瞥她一眼,对玛门的歪理感到无语,“少胡说八道,你刚来就给我扣顶这么大的帽子,两年前我都不会借他的名做事,两年后我就能屈服了?”
更别说,萨可旦如今美人在怀,早就变回正常人了。
虽然不知道萨可旦帮他的理由,但那人绝对给了玛门不一样的暗示,否则怎么可能会被想成那种关系。
玛门显然不相信,只当桑吉斯是好面子不好意思公开,便抬手比划出个大拇指,敷衍道:“好好好,您是这个。”
“你少说屁话了,能不能说清楚点?”
“还要我说多清楚?”玛门瞪着眼睛,看看还算空旷的会议室,压低声音道:“前天晚上,你不是跟少爷呆在一起?一整晚?”
“怎么可能,我就是跟谁也……”
话说到一半,桑吉斯猛然间停下来了。
前天?晚上?
不就是他和萨可旦躲在实验局偷听那天?
桑吉斯一瞬间如临大敌,额角都沁出汗来。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对吧?”玛门笑得连眼角都眯起来了,“那天晚上过得怎么样?”
什么叫过得怎么样,桑吉斯还没搞清楚是不是行踪被玛门发现了,不敢多说什么,只好不清不楚说:“还…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