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晗哥?”
萨可旦的声音贴得很近,低得像呢喃,却冷得像雪。
“哥哥?你喜欢被这么叫吗?”
桑吉斯的手攥的更紧了,只沉默的摇头。
“他们没比你小多少吧?”萨可旦的嘴唇几乎要贴上桑吉斯的,可就是不落下去,“比起来,明明是我,更适合叫你哥哥吧?我叫你哥哥你喜欢吗?开心吗?会心软吗?”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钩,刮擦着桑吉斯紧绷的神经。他睁开眼,对上萨可旦近在咫尺的眸子,那里面翻滚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郁。
心脏像被浸泡在酸水里,又涩又痛。桑吉斯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弥补,才能让萨可旦消气。
他发胀的大脑只能顺着对方的话,用更卑微的姿态去讨好,“好,你叫,只有你叫的我才应好不好?我不应他们的,我只应你……萨可旦,你别生气……”
这幅拼命哄着自己、近乎讨好的模样,萨可旦心底那股邪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是从前在NW的那个骄傲完整的桑吉斯,而不是眼前这个因为害怕被抛弃而惶惶不安、不断退让的替身。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变成了这样?
充满了隐瞒、试探、和这种令人窒息的、单方面的讨好与不安?
静谧的房间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良久,萨可旦直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过分暧昧又危险的距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恢复了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眼睛看着桑吉斯。
“我们回NW吧。”
桑吉斯猛地瞪大眼睛,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一瞬间,过往在基地经历的无数痛苦回忆闪回,那些愚蠢的,不顾生死为法图挡下的子弹、那些得知教堂真相后,一望无际又空寂无比的地下墓场、无休止的算计与背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溺毙。
爆炸余韵的废墟中,杀不死的恶魔再次完好无损走出来,永远镌刻在桑吉斯脑海最深处。
“不……不!”
他惊恐地摇头,像被掐住喉咙,“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
他猛地抓住萨可旦的手臂,手指冰凉,用力到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皮肉里,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惧和哀求,“不是说好了三个月吗?我们修整三个月……为什么要回去?因为海曦温经吗?”
萨可旦没有回,只是这么盯着他。
桑吉斯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更加慌乱,话语颠三倒四:“他们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真的!我会跟他们说清楚,叫他们不要再来找我,我保证!你别因为这点小事就任性,他们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啊,我也统统拒绝他们的邀请了,是不是?我……”
“任性?”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丝毫笑意的弧度,“现在是我任性?”
接着往后退了一步,甩开被桑吉斯紧抓的衣摆,“你倒是挺会为他们说话。”
“怪不得人家这么多年都念着你,你还真是他们的好哥哥。”
说到这儿萨可旦嗤笑一声,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我做点什么就是任性,桑吉斯,我这辈子最大的任性,是脑子不正常跟你来未联!”
他一脚踹倒边上的玻璃花瓶,那还是前几天两人一起选的,巨大的声响将灯泡也吓个不轻,它躲进沙发下警惕地看着僵持的两人。
玻璃碎裂四溅,碎片擦过皮肤在桑吉斯手背上留下一道划痕。
可萨可旦没看见,他已经背过身去,“好啊,现在你们青梅竹马误会也解开了,你回去继续给他们当你的燕晗哥吧,我在这儿真是碍眼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别走!萨可旦,别走!”
桑吉斯顾不上手背渗出的血迹,几乎是扑过去,小腹的伤口被拉扯,痛得他连表情都无法维持。
“你别走,我不会回去的,我哪儿也不去,我只留在你身边,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啊……”
说到最后,已是滑下泪来。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害怕萨可旦真的离开,害怕回到那个噩梦般的地方,更害怕此刻两人之间这岌岌可危的关系彻底崩碎。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溺水者,用尽全身力气攀附着想挽留。
萨可旦的脚步止住了,他能感觉到抓着衣摆的人那剧烈的颤抖,能听到那压抑的、绝望的哭泣。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转回身,桑吉斯抓着衣摆的手转而抓上他的裤腰。
距离拉近,他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不会回去的,我只留在你身边……我只要你。”
他仰头,眼眶通红,将唇贴上萨可旦的小腹,隔着衣料,含糊地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指尖顺着起伏沟壑向下,划过紧绷的肌肉线条,最终颤抖着将拉链往下拉。
“萨可旦……”
他声音嘶哑,自暴自弃的引诱着,指尖触碰到那层布料下已然有了变化的热度,他瑟缩了一下,却没有退缩,反而将脸更近地贴上去,温热的气息隔着薄薄的布料喷洒。
“别走…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只要你能消气怎么样都可以…,你别走,别不要我……”
萨可旦的身体僵住,身体传来的温热触感,生涩却目的明确的抚弄,像电流般窜过他的脊椎,瞬间点燃了最原始的火焰。
然而,这火焰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将他心底最后一丝理智焚烧殆尽。
难道在桑吉斯心里,现在他们的关系只能用这种最不堪、最作践自己的方式来挽留吗?
萨可旦强忍下身体灼热的欲望,一把抓住桑吉斯作乱的手,声音压得很低:“放开。”
那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泼下,瞬间把桑吉斯的勇气浇灭,只剩狼狈。
他抬眼看萨可旦,眼神里全是受伤,可萨可旦比他更受伤。
“你不想说,不想解释,就想用这个蒙混过去?桑吉斯,在你眼里,我就只对你的身体感兴趣?我们的关系,就只靠这个维系?”
桑吉斯被他捏得生疼,不敢呼痛,只是用更哀切、更迷茫的眼神望着盛怒的萨可旦,仿佛不明白为什么连这最后的方法也失效了。
“我没有……我不是……”他徒劳地辩解,声音细弱蚊蚋。
萨可旦看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盛满了无措和恐惧的眼睛,心底那点可悲的□□被更汹涌的怒火和冰冷彻底吞噬。
“不想说,是吗?不想说,那就不说。我依你,你想做我们就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