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可旦,还在生气?”
训练结束后,去外面吃了饭,路上萨可旦都没怎么说话,桑吉斯拉住他的手,试探着将十指扣紧。
萨可旦还是没吭声,但桑吉斯能感觉到,相交的手回握住他。
在无人的小径上缓慢行进,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桑吉斯想了想,微微侧过身,仰起头,看向萨可旦紧绷的侧脸,“今晚解开吧。”
“咔——”
轮椅猛地停了下来。
萨可旦低下头,琥珀色的眸子在昏黄路灯下,一瞬不瞬地锁定桑吉斯。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有点发干,似乎难以相信。
“我说,今晚,不绑了。”
桑吉斯清晰地重复,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试图用一点亲昵软化他紧绷的神经,“我自愿的。”
“为了他?你又在用这种方式补偿我?”
萨可旦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每次,你都要用这种方式来补偿我?哄我开心吗?”
他猛地抽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和被羞辱的愤怒。
“不是!”
桑吉斯急忙否认,语气急切而认真,“和别人无关!萨可旦,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伸手牵住萨可旦的指尖,正色道:“只是因为你,每一次都是因为你,这不是补偿。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
他顿了顿,脸上浮起一点薄红,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而且……我的腿,今天训练的时候,我感觉又好了一点。等再过两周,我就能站起来了。”
“真的吗?”
萨可旦眼底浮现惊喜,能这么快好起来,也让他无比开心。
桑吉斯点头,指尖轻掐了萨可旦的指腹一下,威胁道:“这回你要是再敢乱来,看我不打死你。”
萨可旦被痛意刺得眯了眯眼睛,随即将桑吉斯抱起来,毫不顾忌四周目光,转起圈来。
“你要好起来啦——你要站起来啦——”
桑吉斯赶忙捂住他的嘴,羞赧不已,“闭嘴!快点回家啦。”
大门在身后被关上时,不等桑吉斯反应,眼前便已经天旋地转。
萨可旦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却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急切和贪婪,细细描摹过桑吉斯的眉眼、鼻梁、嘴唇,然后向下,在锁骨上那个下午留下的浅浅牙印上,又轻轻舔吻了一下。
“疼吗?” 他哑声问,指尖抚过那处。
桑吉斯摇摇头,主动仰起头,吻上他的喉结。
宛如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压抑许久的干柴。萨可旦的呼吸骤然粗重,动作也急切起来。
衣衫褪尽,皮肤相贴,灼热的体温互相熨烫。
萨可旦的吻和抚摸依旧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试探,但更多的是汹涌的爱意和渴望。桑吉斯生涩地回应着,指尖陷入萨可旦后背紧绷的肌肉,在情动的浪潮中沉浮。
意乱情迷间,汗水交织,气息灼热。
就在萨可旦埋首于他颈侧,动情地啃吻他肩胛,两人都近乎忘我之时,桑吉斯残存的一丝理智,如同冰冷的水滴,骤然砸在心头。
他微微喘息着,抬起汗湿的手臂,指尖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抚上萨可旦戴着戒指的左手,与他十指相扣。
冰凉的金属戒指在两人紧密相贴的掌心间显得格外突兀。
“萨可旦……” 桑吉斯的声音低哑,带着情动时的湿意,另一只手抚上萨可旦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皮肤,眼神迷离地望着他,撒娇诱哄他,“我想……想带你的戒指。我们交换吧,好不好?”
萨可旦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被情欲浸染得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似乎没太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要求。
但此刻身心都沉浸在极致的愉悦和对桑吉斯的全然占有中,他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他低头,亲了亲桑吉斯汗湿的鼻尖,声音含糊而宠溺:“嗯?为什么?你想带我这个?”
“想……”
桑吉斯蹭了蹭他的鼻梁,指尖不安分地在他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打转,感受着金属的冰凉,“我想戴戴你那个……反正我们手差不多大……”
他一边说着,一边借着两人紧密相贴的姿势,用手极其灵巧地、不动声色地,开始转动萨可旦无名指上那枚属于他的碎钻戒指。
萨可旦似乎被他的小动作和撒娇的语气取悦,低低笑了一声,没太在意,反而将他的手扣得更紧,两枚戒指在紧握的掌心间轻轻碰撞。
他低下头,重新吻住桑吉斯的唇,将这个突如其来的小要求当成了爱人间无伤大雅的情趣。
桑吉斯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闭上眼睛和萨可旦再次沉溺于亲吻,手上却微微用力,借着湿滑,极其顺畅地、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地,将那枚属于萨可旦的戒指,从他的无名指上褪了下来。
细微的金属摩擦感在火热的皮肤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萨可旦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嘴唇滑向桑吉斯的颈侧,灼热的呼吸喷吐在皮肤上。
桑吉斯不敢有丝毫停顿,他屏住呼吸,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无名指上那枚也褪下,摸索着,在两人汗湿的手掌交缠间,给他套了上去。
和爱人紧密相贴的这一刻,桑吉斯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罪恶的寒意冻穿,一阵剧烈的、冰冷刺骨的罪恶感让他有些反胃。
他几乎要忍不住颤抖,想要立刻停止这卑劣的背叛。
可他不能。
萨可旦的喟叹在耳边轻响,巨大的自我厌恶几乎要将桑吉斯吞噬。
他只能更紧地抱住萨可旦,承受激烈缠绵的爱意。仿佛这样就能让他暂时忘却一切。
攻势愈发激烈,所有细微的颤抖和哽咽,都吞没在更深的浪潮之中,无暇他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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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天明只有两个小时了,桑吉斯还没睡着。
激烈过后他累得连眼皮都掀不起来,明明一直被绑着,萨可旦的技术却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碍于明天还要训练,桑吉斯给了他下巴一耳光才堪堪止住他要继续的心思。
可躺下后他闭着眼睛怎么都睡不着。
明明身体是疲惫的,甚至带着情事后的酸痛,但精神却紧绷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手指上那枚属于萨可旦的戒指,尺寸略有些差异,带着萨可旦的体温,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神不宁,时时刻刻昭示着他方才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