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芳脸上带着一种抓到初渐现行的惊喜,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尖叫起来:“天啊,你这孩子!居然把零食藏在床头柜里!”
初渐被她的尖叫声惊了一跳。
“初渐,我平时待你不好吗?你生日的时候我还买了那个玩偶给你记得吗?”周桂芳指着初渐床头的毛绒玩具。
“不求你对我有什么回报吧,但你连吃个零食都舍不得和我们分享?!”
周桂芳自从和初志远结婚后,对初渐的态度没有以前那么温柔了,但像这样对初渐发火还是头一次。初渐呆站在原地,她已经习惯了承受突如其来的指责。
在初渐看来,亲妈买的东西本来就没有道理分享给后妈,这就像下雨要打伞,天冷要加衣一样自然,根本不需要过多解释。
周桂芳婚前婚后的两种态度,立马让初渐意识到,这是一个虚伪的女人。
周桂芳看初渐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样子,带着夸张的冷笑骂道:“真没见过你这么自私的孩子!”
说完气冲冲地回了房间,没过几秒又走出来补充道:“今后休想让我对你像以前一样好!”
初渐知道周阿姨一定会去爸爸面前告状。因为有了这个由头,即便她对待初渐不温柔不耐烦,也是事出有因,是理所当然。
到了晚上,初志远回到家,周桂芳果然在厨房里告起了状。
“你知道今天在你女儿床头柜里发现什么了吗?”
“什么?”初志远头也不抬地切着猪肉。
“蚂蚁!一大堆蚂蚁!”
“怎么会有蚂蚁?”初志远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来。
周桂芳冷笑了两声:“呵,还不是你的乖女儿。你知道吗,她居然在她床头柜里偷偷藏零食!一个人吃独食吃不完,招蚂蚁了呗!”
初志远一听是这回事,不说话了,继续切起案板上的肉来。
周桂芳看初志远无动于衷,语气着急起来:“你不管管她啊?”
“我平时对她挺好的吧?她过生日的时候我还买毛绒玩具给她呢,那毛绒玩具多贵呀!你再看看她,吃个月饼还要藏着掖着,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那些吃的肯定是她妈买给她的。”初志远把切好的肉放进盘子。
周桂芳嘴一撇,声音稍低了些,但还是不满道:“她妈买给她的就不能给我吃了?那以后我买给我孩子的是不是也就不用给她了?”
初志远“啧”了一声,不耐烦道:“你跟一个孩子计较那么清楚干嘛?快准备炒菜了。”
周桂芳斜眼看着初志远,嘴角一歪,笑道:“啧啧,怎么就变成我计较了?你可真是偏心!”
周桂芳架起锅子,点火热油,自顾自大声道:“反正她不拿我当妈,我也不会拿她当闺女,谁的孩子谁管!”
初志远没有接话,菜刀一放走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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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渐和住在顶楼的戚琪成为了周末的好朋友。
每到周五晚上,戚琪都要邀约初渐一起到广场骑自行车。
葵安中心广场有一个非常大的草地,比初渐学校的操场还大许多。草地外围是一条水泥路,周边有许多租赁自行车的摊贩,有不少孩子会到那里租小单车骑。
初渐和戚琪都没有单车,每次都是节省下零花钱,或是伸手再和父母要一些,花三元钱租一个小时。
初渐是十分羡慕戚琪的。
戚琪比初渐小一个年级,念的是葵安市里最好的实验小学。戚琪的爸爸是警察,妈妈是烟厂里的工人,她的爸爸妈妈感情很好,因为初渐去戚琪家时,还在客厅里看到了戚琪父母的婚纱照。
戚琪的周末总是比初渐要忙碌得多,不仅要去上钢琴课,还要去上舞蹈课。
周六下午,初渐找戚琪一起玩,但戚琪下午要去上钢琴课。
“我不想去学琴……不想去……”戚琪哭着鼻子,扭着身子和她妈妈撒娇。
“都已经和老师约好了,怎么能不去呢?”戚琪妈妈不高兴了,无奈地劝说初渐:“初渐,你先回家吧,戚琪下午要练琴,不能出去玩了。”
戚琪一听,哭声更大,跺着脚抗议:“我要出去玩!我不要去学琴!”
初渐不能理解戚琪为什么那么抗拒学钢琴,如果初志远和卫国明能送她去学钢琴,她会高兴得跳起来的。
初渐听班里的同学说过,学钢琴很贵,贺书瑶上一节钢琴课才一个小时就得两百块钱。初渐过年的压岁钱总共也就两百块,只够上一节课的。
初渐想去看看现实中的钢琴长什么样,于是犹豫着问道:“戚琪,要不你去练琴吧?我陪你一起去。”
戚琪一听小伙伴愿意陪自己一起去练琴,哭声止住了,抽着鼻子确认道:“真的吗?你真的愿意陪我一起去?”
初渐点点头。
戚琪妈妈看戚琪有所动摇,于是趁热打铁道:“那你们俩一起去,上完课再一起去玩。”
戚琪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带着初渐一起去上钢琴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