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渐也拿了一本好看的本子,准备写自己的小说,然而才写了两页纸,就因为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内容而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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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初志远带着一家人去爬山。
周桂芳顶着圆滚滚的肚子吃劲地爬着上山的楼梯,没有一点怨言。
山上有一座庙,长辈们都说到庙里许愿很灵。
进了庙里,初志远把准备好的香火点燃,虔诚地跪拜。
周桂芳握着香,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意:“好好拜一拜,求佛祖保佑,保佑我给你们家生出个儿子!”
初渐这才意识到,原来爸爸特意爬山进庙,是为了让神仙保佑生儿子。
初渐走到一边,发现一个写着“许愿池”的小水洼,里面丢满了白花花的硬币,有许多人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愿望。
她从裤兜里掏出个一元硬币,放在手心,思考着自己的心愿。
星澜出主意道:“就许愿毕业考试考出一个好成绩吧!”
苹果摇头表示反对:“不行,应该许一个长远一点的愿望,对未来有帮助的!”
琥珀赞同:“既然是许愿,应该许一个初渐最想要的!”
“嗯……”
初渐闭上眼睛想了想,然后合紧手心,在心中郑重地许下了自己的愿望。
“希望以后我能找到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男朋友。”
她许完愿,将硬币抛进许愿池,那枚带着美好愿望的硬币直溜溜地沉到了池底,成为众多硬币的其中一枚,没有多余的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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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初渐迎来了自己的十二岁生日。
这次初志远没有让她邀请朋友到家里过生日,只是买了个蛋糕给初渐吹蜡烛。
吃完晚饭,初渐盼着天黑,等到天黑就可以插上蜡烛吃生日蛋糕了。
初渐在卧室里整理文具,突然听到客厅另一边传来周桂芳“哎哟、哎哟”的叫唤。
周桂芳正晒着衣服,突然腹部一缩,一滩液体顺着大腿根流了下来。
“志远!志远!”她恐慌而焦急地朝厨房喊着:“我好像要生了!”
初志远急忙赶来,看到周桂芳裤子湿了一片。
“估计是羊水破了,赶紧上医院!”
等初渐反应过来,初志远已经带着周桂芳去了医院。
家里只剩下初渐一个人,桌上还有没拆封的蛋糕,彩色的蜡烛孤零零地躺在桌面上。
初渐突然感到有些落寞。
如果弟弟或者妹妹在她生日这天出生,这是不是意味着,从今往后,她再也没有专属于自己的生日和蛋糕了呢?
初渐真希望自己的生日不是这一天。
夜晚十一点,她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吃这个蛋糕。电话机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儿,初志远从医院打来了电话,说晚上在医院不回家了,叮嘱初渐一个人在家锁好房门再睡觉。
初渐小心地打开生日蛋糕的包装盒,想自己点上蜡烛却找不到打火机,只好作罢。
精致的裱花中央用红色的草莓果酱写着“生日快乐”,初渐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从这块完整的蛋糕上切一块下来。
星澜说:“爸爸和周阿姨还在医院忙着呢,初渐要是在这里心安理得地吃蛋糕,他们会怎么想?”
苹果说:“管他们怎么想,初渐吃自己的生日蛋糕还有错了?难道他们不在初渐就连蛋糕都不能吃了?”
琥珀说:“要不等爸爸明天回来再吃吧,这么大一个蛋糕,初渐也吃不完呀,只切一块下来也不太好吧。”
初渐思来想去,还是把蛋糕的包装盒放回原位盖好。
初志远和周桂芳的孩子一出生,初渐的爷爷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初家上上下下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因为周桂芳生了个儿子,初志远终于求到了儿子。
初渐没舍得吃的生日蛋糕在第二天被带到了爷爷奶奶家,分给了家里的孩子们一人一块。
初志远在医院照顾周桂芳,初渐只好自己去爷爷奶奶家吃晚饭,放学走得慢,到家时,一块蛋糕也没赶上。
“渐渐,你周阿姨生了个儿子!你有弟弟啦!”奶奶看到初渐到家,马上告诉了她这个消息,然后手忙脚乱地用保温壶打起了肉汤,赶着要去医院给周桂芳送饭。
爷爷看初渐瘪着个嘴,训道:“你这孩子,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呢!”
苹果生气得跳脚:“生日蛋糕一块也没给我们留!”
初渐什么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默默掏出作业本写起了作业。
要是妈妈知道爸爸和别的女人结婚还生了孩子,一定会非常非常难过吧?初渐这样想着,才发觉卫国明已经很久没来学校看她了。
初志远除了要上班,还要照顾周桂芳和新出生的儿子,无暇顾及初渐。初渐马上小学毕业,班里的同学们大多在讨论去哪里念初中,听说葵安市里最好的实验中学准备考试招生,只要达到分数线,即使户籍所在的片区不是实验中学的,也可以到那里读书。
初渐随大流,跟着同学一起报名了考试,考完试出来才知道,实验中学是私立中学,是同学们口中的“贵族学校”,光学费就是市一中学的三倍。
成绩张榜,初渐的总成绩完全超过了招录的分数线。回到家,正好初志远也在,初渐正想告诉他这个消息,却被初志远一脸凝重的表情打住了。
“渐渐……”初志远似乎想告诉她什么。
难道还有什么坏消息吗?初渐感到不安。
“你妈妈……她得了精神病,送去精神病院住院去了。”
听到“精神病”三个字,初渐像被一个坚硬的铁块砸到了头顶。
她的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医院,不是病房,而是一只被关在巨大铁笼里的黑猩猩。
初渐立马爆发出了最恐惧最无助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