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渐的故事戛然而止,谢维合上打印稿,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笃笃笃”,办公室外有人敲门。
“请进。”
谢维放下杯子,顺手用一份文件把初渐的故事盖住。
情报中队的女警黄安打开门,走近几步报告道:“谢队,李队让我来向您报告一下保险的调查情况。”
谢维点头示意:“查的怎么样?”
黄安展开文件夹,递上几份表格:“联系了市面上比较知名的几家保险公司,只查到一些常规的车险、家财险、重疾险,购买人是何也,还有两人单位购买的补充医疗保险,没有巨额寿险、意外险的购买记录。”
“单位购买的保险?受害人不是全职作家吗?”谢维拿起表格细看起来。
黄安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推断错误,忙解释道:“我还没有调取他们的社保记录,只是看到有葵安银行购买的补充医疗险,就想着也许是他们的所在单位……”
谢维的指尖滑向“投保人”一栏,初渐和何也的姓名后都写着“葵安市商业银行”。
“原来她们夫妻俩在一个单位上班啊。”谢维放下手中的资料。
黄安连忙补充道:“谢队,其实我们这次还查到了一些新情况,”说着从文件夹中翻出了另一份资料,“两位当事人应该是三年前就办理了离婚手续,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了。”
“什么?已经离婚了?”
“是的,之前陈爽查到的那份资料,应该是还没有更新过的。”
谢维连忙拿起那份婚姻登记记录,上面显示,何也和初渐早在三年前的一月就办理了离婚登记。
可她们还在一起生活,何也还能拿到初渐的私人物品,尤其是心理咨询记录这么私密的东西,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已经离婚的样子。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对了,谢队,李队让我跟您报告一下,交警大队那边移交了车祸现场的证据资料过来,包括现场勘查笔录、痕迹照片、涉案车辆散落物等等,需要移交给技术中队那边吗?”黄安手里握着本子和笔,随时准备记录谢维的工作安排。
“你们情报中队先过一遍,排查可用的线索和信息,然后交给技术中队那边处理,”谢维想了想,补充道:“另外,和交警大队再对接一下,麻烦他们调取案发地点周围几个路口的监控视频,排查一下案发时间前后经过的可疑车辆。”
“对了,还有要联系一下电信运营商,调取案发时段连接过附近基站的手机用户信令记录。”
黄安利落地逐条记录完,表情认真:“好的谢队,我会和李队报告的。”
谢维点点头,向黄安投以赞赏的目光:“你很认真。”
黄安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领导,我刚来队里,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哦对,你是两个月前调过来的。你工作几年了?之前是在哪里?”
“工作五年了谢队,之前是在永光街道派出所。”
谢维微笑:“不错,好好干。”
黄安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只剩下谢维自己一个人。她拿出笔记本,翻开程雪莉报警那天记录下的信息。
程雪莉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初渐的好朋友,可是却根本不知道初渐和何也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离婚。她手上除了那段何也和另一个女人搀扶着走进电梯的视频以外,没有其他实实在在的证据。
谢维有种怪异的直觉。
难道程雪莉在撒谎?
此时,办公室电话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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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室里,程雪莉坐在自己第一次坐的位置上,焦灼地看着门外。
谢维刚走进接待室,程雪莉便急忙站起身:“谢警官,之前我反映的情况……”
谢维抬手示意她坐下,等自己落座后,才缓缓开口道:“程女士,您之前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进行了深入的调查,但根据调查的情况来看,您之前提供的一些线索和实际情况有比较大的出入。”
程雪莉神色慌乱,但过了几秒便坚定道:“我和初渐虽然是好朋友,但也有可能她对我隐瞒了一些什么,毕竟您也不会什么事情都全部告诉自己的好朋友对不对?这是人之常情。我现在真正担心的是初渐的人身安全,她现在陷入昏迷,那个何也每天守在她身边,谁知道他会不会对她做些什么?”
程雪莉越说越激动:“我这次来就想知道,为什么你们还没有对何也立案调查?”
谢维忍不住皱了皱眉,稍微提高了些音量解释道:“程女士,立案调查不是光凭一个举报就可以开展的,我们必须找到犯罪事实才能立案。你之前反映的情况我们也初步进行了摸排,首先,我们目前还没有查询到初渐作为被保险人的巨额保险,其次,何也和初渐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他们根本就不是夫妻关系。既然不是夫妻关系,怀疑何也杀妻骗保就缺乏动机。”
“离婚……她们早就离婚了?”程雪莉似乎对这个消息感到吃惊,她瞪大了眼睛,两眼投射出的不安游离在谢维的目光之外,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坚定。
“所以,程女士,您是否还有其他证据要提供给我们?如果您怀疑何也是这场车祸的主谋,请您提供实实在在的线索或者证据给我们。”
程雪莉不敢直视谢维,她左顾右盼,继而站起身说:“谢警官,那个,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几分钟后,程雪莉从洗手间返回座位,又恢复了之前的镇定。
“谢警官,您不觉得很奇怪吗?既然离婚了,何也和初渐为什么还住在一起?如果他很爱初渐,为什么又要和那个女人去开房?一个移情别恋的男人,离了婚还守在女人跟前,不就是图她的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