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学们一开始也听不懂这种龌龊的外号,带着好奇心问明白后,大家都羞于提及。
更过分的是,班里的男生开始偷偷造谣说谢维是“公交车”,曾经有人看到她和社会上不三不四的男人抱在一起。
谢维第一次听到这个谣言时简直无语到想笑,他们口中的“抱在一起”,说的不就是谢维那次和黄毛小混混单挑时的“过肩摔”么。
谢维知道谣言四起的源头,但她远远没有估量到这些谣言所带来的威力。自那之后,只要和谢维走在一起,不管是什么样的女生都会被班里的男生冠上“公交车”的名号。
“瞧,一辆公交车跟着一辆公交车开过来喽。”
走廊上,谢维实在忍无可忍,一记拳头砸在了说话的男生脸上,对方暴风哭泣,告到了班主任那里,把双方家长都叫了过来。
谢宏刚来到班主任办公室,一句缘由也不问,当着班主任和对方家长的面,甩手就给了谢维一个响亮的耳光。
对方家长看对面那么狠,自己孩子除了掉了点眼泪以外,也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只好摆手作罢,不好再追究。
谢维捂着脸站在原地,破天荒地留下了眼泪。以前在家,就算是再挨他打,谢维也不会掉一滴泪。
但这次她是真的感到无助和丢脸。
谣言和孤立并没有因为她的出手而停下,甚至因为谢宏刚的那记耳光而愈演愈烈。
久而久之,班上女同学都不敢和谢维走得太近,生怕被那群男生连带着一起捉弄,就连许心悦也不敢在教室里和她说话。
谢维就这么一直被孤立到小学毕业。
为了不再招惹麻烦,谢维宁愿收敛个性,当个别人眼里文静的乖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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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心悦杵着下巴看窗外,梁淞正靠在走廊墙壁上和其他同学有说有笑,目光正好和许心悦对上,许心悦赶紧收回视线,扯了扯正趴在课桌上睡觉的谢维。
“也不知道梁淞看没看那封信,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谢维睁开眼,像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严肃道:“我告诉你啊,你可千万别让别人知道那封信是你写的。”
许心悦撇撇嘴,白她一眼:“我肯定不会说啊,这么丢人,我才不会跟任何人说呢。”
谢维放心地合上眼,但心还是突突跳了两下。那个女的该不会真的要来找她麻烦吧?
晚自习下课,谢维一个人回家,被一伙女生堵在了学校大门旁边的巷子口。
昏黄的路灯下,几个女生勾肩搭背站成一排,似乎早就知道她晚上放学会从这里经过。领头的女生没有穿校服,身上的红色波点蕾丝上衣和低腰牛仔裤是时下最流行的非主流穿搭,厚厚的齐刘海差不多遮住了她半张脸。
“你就是谢维?”领头的女生从小团体的正中间走出来。
谢维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背带,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在追梁淞?”
女生走近她,音量提高了许多,让人感觉她好像下一秒钟就要抬腿蹬过来。
“我没有。”谢维实话实说。
女生觉得谢维不老实,再一次高声问道:“没有?那你那天早上在三楼厕所门口给梁淞递的是什么?”
谢维推测对面应该不知道是许心悦写的表白信,于是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低眉顺眼道:“我不知道你喜欢他,你要是喜欢他的话,我以后再也不和他说话就是了。”
女生没想到谢维那么听话,于是朝她翻了个白眼,恐吓道:“这次我就放过你,还有你们班那些对梁淞虎视眈眈的女生,告诉她们,梁淞是我喜欢的人,要追梁淞,先来跟我单挑。”
说完抬手一挥,带着她的小跟班们往巷子更深处走了。
谢维长舒一口气,心里轻笑一声,怎么不说你叫什么呢?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怎么告诉我们班的女同学?
回到家,谢维站在门口找钥匙,隐约听到厨房里传来谢宏刚一如既往的打骂声。
“没用的东西!”
谢维进门换鞋,目光投向厨房。
白色瓷砖上满是绿色的青菜汤汁,碗碎了一地。穿着白色背心的谢宏刚朝洗碗水槽里吐了几粒西瓜籽,手里拿着一片西瓜,跨过地上的污渍,走出了厨房。
吴梅站在厨房中央,摸了摸半边脸,垂下手,像没事人一样弯腰收拾地上的碎片。
“用扫把,妈,别用手拿。”谢维换了鞋走进厨房,从门口顺手拿起扫把和垃圾铲打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