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来弟惶恐地看着谢维,她还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女生为什么要逼着她做这件事。
“你是不是很害怕?很怕想起当时的经过?是不是很害怕告诉警察发生了什么?如果你怕,你就做不到,你要一遍一遍地让自己去直面那些可怕的东西,这就叫……”谢维努力地在自己脑海中搜索那个恰当的词语,“脱敏,对,这就叫脱敏!重复的次数足够多了,你就能把你的注意力放在事实上,而不是害怕的情绪上。”
姜来弟虽然不能完全理解谢维所说的意思,但已经能些许体会到谢维让自己重复回忆那些不堪画面的目的。
她学着谢维的样子深呼吸,让自己稍微平静下来,像谢维说的那样,把谢维当成警察,再一次复述那个男人伤害自己的经过。
谢维紧紧握住她的掌心,希望能把自己更多的力量传递给她:“不要用你的痛苦去回忆,用你的观察力,用你的愤怒。”
姜来弟闭上了眼睛,她带着冷静的觉察回到了案发现场。
她看到那个男人尖锐的指甲划伤了自己大腿的肌肤,她看到自己的脸颊和唇印落在了镜子上,她想起洗手台上的玻璃香氛在她挣扎的过程中被打翻在了地上……
“他卡住了我的脖子,把我的头摁在了洗手台前的镜子上……”
“他卡住了我的脖子,把我的头摁在了洗手台前的镜子上……”
“他卡住了我的脖子,把我的头摁在了洗手台前的镜子上……”
姜来弟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直到谢维郑重地问她:“你想告诉警察,那个人对你做了什么吗?”
她也郑重地、颤抖着回答她:“想!”
谢维点点头,拉着姜来弟走出了卫生间。
余荣光坐在办公室写着笔录,只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三声,侧目望去,那个叫谢维的女孩子手里拉着另一个瘦弱的女孩,目光炯炯地开口说道。
“余所长,我要报案,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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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来弟穿好衣服和鞋,从检查室里走出来。
刚才,一名女医生帮她详细做了检查,她在医生的讲述下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体是那样的构造。
检查前,医生还专门问了她有没有洗澡,她摇头说没有,医生才说幸好没洗,有的女孩子因为嫌脏、害怕,被侵害后跑去洗了澡,一洗就把关键证据洗没了。
谢维就站在检查室外等她,她只认识了谢维几个小时,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可是她却是现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信任的人。
报了案,又做了检查,谢维觉得该做的事情都做了,长舒了一口气。
一刹间,脑海里突然闪过电视剧里的桥段,又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于是撒腿就往派出所外面跑,她得赶紧帮姜来弟买一盒紧急避孕药,万一怀上了那个人的坏种就糟糕了。
结果她绕了一圈,附近的药店早就关门打烊了,她只能丧气又焦灼地回到派出所。
姜来弟在派出所里干等着,看不到谢维,心里又害怕起来,虽然自己把能想起来的都告诉警察叔叔了,但是他们会不会相信她说的话呢?她一点底气也没有。
爸爸妈妈在外省打工,奶奶在山里,要找监护人就只能通知她的舅舅和舅妈。但她知道舅舅和舅妈的脾气,他们来了一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这一着急,总感觉下腹又开始隐隐难受起来。
姜来弟找到椅子坐下,刚沾到椅子,就感到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从体内涌动而出。
她以为是尿液,急忙跑进厕所,脱下裤子一看,被内裤上鲜红的血迹吓得哭起来。
她以为自己肚子里的内脏坏掉了。
谢维回到派出所,在检查室门口没找到姜来弟,便钻进卫生间,在门口听到了姜来弟的哭声。
谢维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顺着哭声找到她所在的隔间门外。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谢维拍了几下门。
姜来弟听到谢维的声音,停止了哭泣,把隔间门打开,用一种绝望的语气说:“我可能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