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置身事外?”月尽欢白了列云天一眼,“要不是你冒失拔刀,会有这么一遭吗?”
月尽欢这么一说,列云天立刻就软了下来,因为他实在是没办法辩驳:不管起因为何,他都是众人逃单的主要诱因。
“我也没说不认啊。”列云天摸了摸鼻子,委委屈屈道,“算了,也别我们的帐了,小兄弟,你给我来点吃的,等下这位姑娘的吃食,还是先前那些人的欠债,我都一个人付了。”
“哇,列捕头还挺豪气!”月尽欢嘴上这么说着,语气却没有半点真心示意,语气听着就欠揍。
列云天听得额头青筋暴起:这死妮子,心眼真小,肯定是在回击自己先前打趣她的仇呢。
“这……两位的好意小店心领了,只是这……”小二闻言,有些惊喜,却还有些扭捏,似乎不太好意思。
“银钱不过身外物,你也别推三阻四的了?”列云天打断了他的话,摆了摆手,“快去帮我叫些吃的吧,我实在是饿了。”
小二见他实在坚决,便准备先去问问掌柜的意见,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而问起了他想吃些什么。
“呃。”列云天说自己饿了不过是个借口,想让小二别再推辞罢了,也没真的考虑过要吃什么。被这么一问,他立刻就呆住了。
直到看到了面前看戏的月尽欢,他才有了主意:“这样吧,这位姑娘要了什么,你给我照样来一份好了。”
小二点了点头,转头快步离开了,脚步却轻快了不少——显然心情没有先前那般沉重了。
“学人精,不知羞。”月尽欢对着列云天做了个鬼脸。
“……你别闹了。”列云天只觉得脑袋一跳一跳地疼,“我已经够头疼的了,妹子,你给我省点心好不好?”
“行,不闹你了。”月尽欢从善如流,“那你直接说吧,你刚才想什么事情呢,想的那么出神?”
列云天揉了揉眉心,没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月尽欢见列云天不说话,便学着燕归尘的样子,开始套列云天的话,“你不就是为了知府的事情烦心吗?”
列云天看了月尽欢一眼,不置可否。
“有些人啊,肯定是因为自己的父亲迟迟没有好起来,一直提心吊胆的吧。”月尽欢见列云天没反应,便加了把火,“说不定啊,半夜担心的睡不着,还抱着被子哭呢。”
“不是。”列云天见月尽欢越说越离谱,赶快解释道,“父亲的病情我自然担心,但是有燕前辈和母亲盯着,还不至于让我这么头疼——不如说头疼也没什么用。”
“哦?那到底是为了什么?”月尽欢这下真的有些好奇了,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列云天还能为了什么别的发愁。
“……一些公事,还有同僚之间的事情。”列云天揉了揉脸,“别问了,你也帮不上忙。”
月尽欢正要说话,小二端着个放了两碗面和几碟小菜的托盘走了过来:“二位,你们的鸡枞拌面来了……这两个茶叶蛋还有几个小菜都是掌柜送的,二位还请慢用。”
看到面上桌,月尽欢顿时觉得自己饥肠辘辘,一刻也等不了了。伸手把面多的那一碗端到了列云天面前,又把另一碗端到自己面前,月尽欢说:“先吃面吧,吃完再聊。”
列云天原本没什么胃口,但是鸡枞拌面的鲜香味硬生生钻进了他的鼻腔,让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不知不觉得手就扶上了碗沿,夹起一筷子面塞进了嘴里。
真香啊,列云天不禁在心里感叹,随后也不用月尽欢催促,一口接一口吃了起来。
两人一个胃口大,一个肚子饿,桌上的食物很快就被二人塞进了肚子,就连盘里的小菜和先前小二送的花生都没能幸免,只剩下了空空的碗碟。
吃饱了人犯懒,于是两人又找小二要了解腻的茶水,顺便撤了桌上的餐具,开始闲聊了起来。
“说吧,为什么烦心。”月尽欢看着列云天皱着眉要开口,抢先说,“你可别拿什么‘你帮不上忙’之类的借口糊弄我。上次文家的案子要是没有我,你们不知道要多费多少功夫,说话可要讲良心。”
“看来不跟你说清楚,你是不打算让我走出这个茶馆了。”列云天哭笑不得,“行吧,那就跟你讲讲。”
“有两件烦心的事。”列云天话刚出口就停住了,想了想,他改口道,“不,算是一件事情吧。”
月尽欢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喝茶。
列云天压低了声音说:“前天夜里突发了状况,后来你我都在忙,我也没来得及跟你细说。但其实那一晚,我按照你的建议,试图用转移徐添墨引来黄家,也好多抓住他们一个把柄。”
月尽欢忍不住向前探了探身子,不是因为列云天声音太小,而是因为她也对列云天要说的事情十分感兴趣,生怕错过哪怕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