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听大哥一声劝。”潘朴远远看到了月尽欢那一掐,只以为是小丫头对他的话有了反应,索性又添了一把火,“私奔可不是好事,被人发现了那是要浸猪笼的——退一步说,你旁边那个人真的就值得你托付终身吗?跟着他去了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连成亲都没有父母亲族的祝福,未免太过凄惨了吧!”
王度啧了一声,这人看着是个大男子,怎么嘴这么碎……都是什么有的没的,恐怕平时没少听这些家长里短的妇人闲语吧。
王度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月尽欢,怕她再掐自己,可他却发现月尽欢正紧抿嘴唇,伸手入腰包,不知道在摸索什么。
“月姑娘你这是……?”王度下意识感觉不对,颤声问道。
“没事,我找下东西。”月尽欢语气冰冷,让王度浑身一抖,“我的断魂散呢……哦,这呢。”
断魂散?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王度心慌不已,生怕月尽欢把那劳什子断魂散用在自己身上:“那是什么,姑娘你又要干什么?”
“我身上效力最强的毒药啊,一滴就能了结一头三百斤的大肥猪。”月尽欢语气平淡地说出了让王度眼前一黑的话,“你不是怕我一个人不是后面那人的对手吗,我给我的剑淬个毒,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你说月尽欢是被气愤冲晕了头脑吧,她做事倒是有理有据的,连后手都准备好了。
王度一时不知作何反应。说她被气昏了头吧,她行事却逻辑分明,连后手都备好了;可后面那人说的不过是垃圾话,不理就是了,但月尽欢却显然是听进去了,甚至十分在意。
王度阴差阳错地想起了后进擂上那黄姓男子的惨样,若是眼下自己不阻止,后面那人可有得好看了:当初黄姓男子至少有裁判和擂台规则保护,而身后这人什么都没有……只怕不会有那般好下场。
虽然身后这人的死活不关王度的事,但他不得不出声相劝:“姑娘冷静,现在真的不适合纠缠!而且你看,距离已经拉开了,离甩开他只差一个机会——现在回头跟他算账不就白忙活了吗?”
王度此言非虚,潘朴一直在大声叫骂,着实消耗了不少体力。体力消耗的越多,距离拉得越远,而距离越远,他喊得就更大声,消耗更多体力。恶性循环之下,潘朴和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三五丈已经拉到了近十丈,两人只要找个机会脱出他的视线,必然能轻松甩开他这个尾巴。
月尽欢也不过一时恼怒,听了王度的话便愤愤地将腰包扣好,脸上虽怒意未消,但也没再提转身算账的事情。
潘朴见两人没上当,知道自己的算盘落了空,也不再白费力气,而是闷头加速——三人追逐之间已经出了园林,来到了一处平地之上,正适合潘朴提速。
只是他已经被二人拉开了太远,且前面那两人意识到了他在靠近后也开始提速,想要追上二人仍然是遥遥无期。
除非……自己能想到个法子拖慢一下他们的脚步,要是那女子能自己摔倒那就再好不过了。
潘朴叹了口气,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美的事……罢了,没有机会就自己创造机会吧。
创造一些突发事件让那二人手忙脚乱,自然就顾不上跑了:比如有暗器什么的。
潘朴伸手入怀摸出了一把飞蝗石,心道:还好上次跟同华镖局的镖师们打斗之后,将地上的散碎东西全都收了起来,否则现在还真就只能干瞪眼了。
潘朴捏住一枚飞蝗石,拧身收臂,随后力从腰起,猛地一用力,同时从身侧甩手将一枚飞蝗石掷了出去。
这枚飞蝗石许是某个镖师从河边捡的,被河水冲的圆滑异常,大概又时常被拿着把玩,摩挲得十分油滑。其上甚至有几点暗红色若隐若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哪个倒霉蛋的血渗了进去。
飞蝗石破空而出,发出了一声犹如蝗虫尖鸣的声音,朝着王月二人袭去。
王度虽然没有一直看着后方,但是光凭借耳力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即对月尽欢发出了警告:“右躲,暗器!”
月尽欢不疑有他,立刻朝右前方跃了过去,躲开了这颗飞蝗石,却不可避免地放慢了速度。
潘朴见有效,便将手中的飞蝗石接连打了出去。王月二人为了躲闪,速度一慢再慢,两方之间的距离也又被拉回到了一开始的三五丈远。
这个距离很难防备暗器了,潘朴见状欣喜不已,准备下一发飞蝗石就放倒一个人。可他伸手一摸却是口袋空空——飞蝗石已经全用完了,怀里除了自己的杂物,就只剩下先前拿到的锦盒。
潘朴只是犹豫了一刹,便伸手入怀,直接在怀中摸索着打开了锦盒。他留下玄木心在怀,反手便将那空锦盒当作暗器掷了出去。
这盒子又不值钱又笨重——走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