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经纬嘴角抽抽,啧,这老小子之前当真阴险,还藏着这样的招法等着我呢。
都被人当面威胁了,列经纬也不好再多诋毁燕归尘什么。挥手招来了下人,让他带着平儿去找郭神威——这书房一会儿要议事用,小孩子在这里待着不方便。
下人刚要带着郭平儿离开,月尽欢却出声叫住了他们,随后走到郭平儿身边开了口:“平儿,张嘴。”
郭平儿不疑有他,乖乖张开了嘴。月尽欢从腰包里摸出了一块褐色的东西塞进了他的嘴巴,甫一入口,郭平儿的双眼立刻亮了起来:“肉肉!”
月尽欢笑笑,说:“姐姐确实没带糖,不过带了些五香肉干,这次就让你吃这个吧。”
郭平儿怎么会有意见,比起甜食他本来就更喜欢咸味的零食。这肉干又是月尽欢自己亲手炮制的,干香耐嚼,在口中被唾液打湿登时变得咸香味美,没人会不喜欢。
郭平儿眉开眼笑,乖乖跟着下人走了。月尽欢一回头,便见两位长辈正齐齐盯着自己。
“看不出来,尽欢倒是挺喜欢小孩儿的。”列经纬感慨道,“要不我给她寻摸寻摸,看看能不能给她找个好夫家,然后让她生个自己的孩子玩儿?我也不指望云天那个臭小子有开窍的一天了,说不得以后想要逗弄孩子,还得靠尽欢。”
“瞎说什么呢,尽欢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你竟然就想让她成亲生子了?”燕归尘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留下了一处深深的掌痕,“我不同意。”
“不同意就不同意呗,你拍桌子干什么?诶哟我这黄花梨木呀……”列经纬心疼不已,趴在桌上细细打量上面的掌痕去了。
“你过来。”燕归尘趁着列经纬心疼站起身,叫上月尽欢朝着书房外的院角走了过去。
月尽欢心知这是燕归尘打算和自己私下聊聊,也没多问,老老实实跟了过去。
二人在院子一角的树荫下站定,燕归尘伸出手抓住了月尽欢的双肩,随后将月尽欢转了几圈,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
“还不错,看着没留下什么伤口。”转了两圈,燕归尘才放开了手,月尽欢被转得头晕目眩,险些摔倒。
“我都被您晃晕了,”月尽欢不满地抱怨道,“自然没受伤——您又是让我准备毒药,又是给我明里暗里地请人保护的,我倒是想受伤,轮得到我吗?”
“也是。”燕归尘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戏谑还是认真地问道:“听说你昨晚和侠义阁的人被黄家追杀了?”
“……嗯。”月尽欢不明白为什么燕归尘突然提起这茬,但还是应了一声。
“感觉如何?”燕归尘淡淡问道。
“还行吧,挺惊险刺激的。”
“惊险刺激?”燕归尘一怔,气得发笑,“没心没肺……多少人被追杀之后都是后怕的要死,你还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只觉得惊险刺激的。”
“我又没说谎。”月尽欢不高兴道,“追兵里也没几个高手,只有一个叫剑二的有点意思,不过也没轮到我对付,而是被侠义阁的人缠住了。我从头到尾虽然有些慌,但确实没遇到什么险境。要不是方策那个王八犊子刻意惊动了黄骋虎,只怕我们都不会遭遇追杀。”
燕归尘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等等,你说什么……你遇到了谁?剑二,天机阁的人?”
“天机阁?好像是。那人本名好像叫……谢九歌?”月尽欢仰头想了想,才想起来剑二的本名,与此同时,另一件事也浮上心头,“哦对了,我们还遇到了毕白石前辈……”
“毕白石?那老东西怎么也在梧城?”燕归尘闻言愣了愣,“他又说什么了?”
“他帮着我们混进了落凤楼,然后找了机会跟我们谈谈,说想约您见面。”月尽欢言简意赅,“听他的意思是他受了重伤,想要请您出手医治。他怕你觉得他是骗子,给我了一块玉佩当做信物,外加一张拿铜钱划了几道的纸说是给你的暗号。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张纸呢?”
“我没带来,留在药仙居了。我怕把上面的痕迹压平了,你就看不清上面的信息了。”月尽欢眨了眨眼,“师傅我跟你说,这一次我算是长了见识了,那落凤楼里有一幅……”
月尽欢刚说了两句,两人就听到了院外传来了几个人渐渐逼近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