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这么说,但燕归尘真的是那种喜欢闲聊无关紧要事的人吗?这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两人听到他这话反而认真了起来,打算听一听他到底有何见解。
“当年事后我就觉得蹊跷,去问了我那朋友漕帮所说的‘线索’究竟为何,是人证还是物证,他们是怎么知道水寨掳走了人的。”燕归尘摇了摇头,“不知道,我那朋友只听了结果就匆匆回来找我们了——他很信任他找到的人。”
“虽然从结果来看他们并没有撒谎,但是我还是缠着我朋友带我去了一趟漕帮,可提及证据的时候,那边便嘻嘻哈哈、不曾给我半句准话。由此看来,这证据只怕是没有的。”燕归尘笑了笑,笑容里却满是寒意,“既然没有线索,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再说说你们水寨和漕帮的关系……听说你们水寨和漕帮常常作对,收买路财之类的事情比比皆是,甚至曾经杀过漕帮中某个颇有来头的家伙?这些老黄历,贾祝你比我清楚吧。”
贾祝闻言,嘴唇有些发白,背后却出了些冷汗:他不常动脑筋,却不是傻子,燕归尘话到此处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听出来了。
当年之事,“大抵”是漕帮在幕后推动。
“那些年,一直到现在,江湖上发生了不少不明不白的悬案。”燕归尘叹了口气说道,“十二水寨算一桩,你们皆知门也算一桩,最近虎头刀徐镇的事情也是……明面上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至少谁出的手明明白白,可事后仔细一想,又都经不起推敲。”
“白石,你手上应该有不少这样的情报吧?”燕归尘含笑看了一眼毕白石,“你可发现这些案子有何共同点?”
“……不可说,不可说。”毕白石苦笑,神秘莫测地吐出了几个字。
“看来你明白了,那便不必多说。”燕归尘也打起了机锋,两人心知肚明便足够了。而贾祝……他不知道才更安全。
燕归尘在贾祝和毕白石二人身上来回扫了两眼,最后凝重地说:“该说的都说了,我不否认其中猜测成分居多,但是如此多的巧合本身便已经能说明很多。而你们二人如今凑在一处,倒不像是巧合,反而像是某种必然了。”
“你们若要查下去,我不阻拦,但却不得不叮嘱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这背后的水,可深着呢。”
这最后一段话说的意味深长。毕白石心知这是燕归尘掏心掏肺的忠言,一字一句记在心里,知道日后需得逐一验证,小心追查。
“这么看来,燕兄也算是被那幕后之人摆了一道,你可有追查一番、为自己出口气的……”贾祝的话说了一半,就在燕归尘似笑非笑的表情下闭上了嘴。
“我好心提醒你们,给你们提供线索,你竟然想拖我下水?”燕归尘手指凌空点了点贾祝,“姓贾的,你不老实啊。”
“人各有志,老贾你别为难燕兄。更何况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过是被人算计一回,也不至于就此大动干戈。”毕白石摇了摇头,“……至少以他的懒散性子,肯定不会特意自己为了出气而动手。”
“诶,还是白石了解我。”燕归尘含笑又喝了口茶,“聊了半天,说的都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该说点新近的事情了吧。”
像是变脸似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燕归尘就收起了脸上玩味的微笑,转而换成了严肃的表情,问道:“毕白石,你这是怎么搞的?”
这话没头没脑的,说得毕白石一愣,随后讪讪道:“什么怎么搞的?不就是静极思动,想来看看百草大集嘛。”
毕白石这是避重就轻,不想正面回答燕归尘的问题。但燕归尘可不打算就此将他轻轻放过,而是冷笑着说:“装,你接着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