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黄骋虎身后就走出了三四个人,虽然摆出了一副正经模样,但是眼中却闪着凶光,显然不怀好意。
见到黄家要动手,人群中的肖青忍不住看向了燕归尘,生怕他动手。
可燕归尘却揣着手悠闲地看着,全然没有如肖青所担心的那样怒发冲冠。
“……前辈您不担心吗?”肖青忍不住问道。
“本来担心,但是现在……”燕归尘呵呵一笑,“等黄骋虎动手再说吧。”
肖青语塞,先前急着要出手的不也是你吗,怎么突然就这么冷静了?
月尽欢看几人逼近,倒也没多少惧意:燕归尘早早就教过她,若是有人心怀不轨,她应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评估敌方和自己的优劣。但凡有不分上下的可能,就该尽力避免冲突;而若是对方主动找上门来……
那还说什么呢,给他们留什么面子,全干趴下再说话。
月尽欢对此方针大为赞赏,现下也打算坚决执行。没有半分迟疑,手就抓上了腰后的剑柄。
“等等!”月尽欢正准备出手,岳雨歇却先跑到了她身前,展开双臂护住了他,出声阻拦道:“月姑娘是我们药仙居的人,岂是你们说带走就能带走的?说到底,你方才的指控也没什么实质证据——你上下嘴皮一碰,就想将人带走,未免也太过儿戏了吧!”
“哦?药仙居?”黄骋虎听到了药仙居三个字,眼睛眯了起来,声音幽幽,透着刺骨的寒意。他抬头看了看挂在高处的横幅,将布上斗大的字念了出来:“药仙居义诊……好好好,久闻药仙居大名,本打算找个时候登门拜访,送你们一份大礼,却没想到今日在此处先见上了面。”
岳雨歇闻言,心里一咯噔:还真被月尽欢说对了,黄家早就盯上了药仙居,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暗算。黄骋虎说的客气,又是拜访又是大礼的,可要是真的按照他明面的意思理解,药仙居怕是要吃大亏。
黄骋虎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药仙居倒是当真仁义。听说知府大人的怪病就是你们治好的?知府的病前脚刚好,你们后脚就又办起了义诊来?倒真是……呵呵,了不得了不得,药仙居前途无量!说不定再过些年头,连我们黄家都要仰你鼻息过活了。”
这话说得颇是有些意味深长,听得岳雨歇一阵阵地发毛,心里暗骂这老东西说话阴阳怪气。
可场面话还没说几句,黄骋虎就暴露了真面目:“我对贵馆的经营方式也颇有兴趣,既然见了面,那便请你也过府一叙吧——我们也好聊聊经营上的心得。”
黄骋虎一招手,身后又走出数人,与先前那三四名手下汇合,一同朝岳雨歇和月尽欢逼近。
岳雨歇见状心里不住叫苦:自己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原本黄骋虎都没意识到这里是药仙居的地盘,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馆主在此……诶,都怪这月尽欢招惹了黄家,否则自己哪里至于出这“风头”?
可眼见月尽欢要出事,自己偏偏不能坐视不管:月尽欢在岳家的大计里占据了极重要的位置,说得难听点,三个岳雨歇加起来,怕也不及她一个月尽欢重要。
罢了,哪怕暴露一些药仙居的隐藏力量,这次也得将自己二人全数保下才行。
岳雨歇瞥了一眼一边隐于医馆人员中的胡行,对他使了个眼色,打算让他出手解围——黄家无异于龙潭虎穴,岂能真遂了黄骋虎的心愿,跟他回去?
下令抓月尽欢的时候还装模作样说会让她离开,轮到自己就提都不提了。这其中的区别……嘶,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