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长老莫非是年老体衰,连桌子都扶不住了?”月尽欢关切道,“您早说的话,晚辈肯定乐意搭把手帮您撑一下啊。”
岳雨歇则一脸心疼地蹲下身子,查看他那可怜的桌子。
“……黄长老。”岳雨歇满眼的心疼,“您看这伤痕。”
岳雨歇指向处有一道两尺长的刮痕,刮痕甚至有半指深,这显然不是靠重新上漆遮掩过去的了。
“是老夫的不是,”黄骋虎翻了个白眼,暗道这岳雨歇小家子气,但嘴上却还是装模作样地道了歉,“岳馆主你放心……”
“馆主不必忧心,先前黄长老他老人家就已经答应了会负责药仙居摊子上的一切损失,这刮伤自然也不例外。”汪量在黄骋虎弄出动静的时候虽然也转了头,但是他立刻就知道了黄骋虎的打算,还是强忍着才没太快转回去。方才他看了看,外间少了一人,就知道黄骋虎的计划成功推进了下去。心情大好之下,他也没必要再盯着这些人了,索性转头看着黄骋虎,甚至还有闲心打趣两句。
听了汪量的抢白,黄骋虎脸上的假笑僵了僵,随后连连称是,算是应允了赔偿的事。他抬头一看,一群人还在外面东翻西找,不禁恼怒地大喝了一声:“还在外面浪费什么时间,就这么几张桌子椅子,银锭难不成还能藏到桌脚里不成?别在外面给老子绣花了,找不到就统统滚到里间去看看去!”
几人应了,慌忙一同涌入了摊子里间。见状汪量也站起了身:“既然如此,我就去后面盯着些吧。”
岳雨歇闻言,正准备和汪量同去,却被黄骋虎开口叫住:“岳馆主留步,我们先来算算这些桌椅板凳的赔偿可好?”
岳雨歇快要落下的脚立刻转了个方向,眼露精光:“好啊,您先给个章程,然后我们再商量?”
月尽欢和胡行二人看着岳雨歇这迫不及待的丢人样,齐齐地翻了个白眼。
只是岳雨歇和黄骋虎还没说几句,摊位后边就传来了惊呼声:“长老!找到了!”
黄骋虎心中大喜:成了!
“找到了?找到什么了?”岳雨歇还沉浸于有人负担桌椅损伤、愿意出钱赔偿的喜悦之中,一时间脑子没转得过来,慢了几拍才反应过来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又代表着什么——脸刷一下就白了。
岳雨歇一脸惊恐地看向了月尽欢:月大小姐,不带你这样坑人的啊!怎么你还真把钱藏在我们摊位里了?
月尽欢白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连个丢个安抚人的表情过去的耐心都欠奉。
岳雨歇咽了口口水,讪笑着对黄长老开了口:“这,黄长老,您看您先前说好的补偿……诶哟!”
他话未说完,后脑勺便挨了月尽欢一巴掌。
月尽欢和胡行二人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往日怎未发觉,岳雨歇怎么财迷到了这个地步?
如果这就是他的本性,那前些日子他对自己师徒二人有求必应,还真是难得的优待。
“呵呵。”风向陡转,黄骋虎这下也无需再伪装,转而盛气凌人道:“没想到还真能在你们药仙居的地盘上找出那些银子……啧,依老夫看,这就是你们勾搭成奸的铁证!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老夫怒火中烧,还想让要补偿?呸……岳馆主的面皮,未免也太厚了吧?”
话毕,黄骋虎一甩袖子,朝着摊位后边走去,打算去验收成果。
黄骋虎志得意满,走路都大摇大摆起来,心中狂笑不止:瞧着岳雨歇那如丧考妣的模样,当真令本长老心旷神怡……只可惜那小丫头,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怎的,竟面无表情,倒让本长老有些失望。
“月姑娘,被你害惨了。”岳雨歇哭丧着脸,对着月尽欢抱怨道。
月尽欢没理他,跟在黄骋虎背后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