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三人点头同意,没有一点要阻碍自己的意思,黄骋虎喜出望外。
眼见自己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黄骋虎心中忍不住幻想起了事成之后的情景:这小丫头片子顶撞自己那么多次,更是仗着自己占理,对自己百般嘲弄,让自己憋闷了这许久,等一会儿你的罪名坐实,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还有这药仙居,若不是他们治好知府、坏了黄家的好事,此刻梧城只怕早已是自己做主,哪里还用得着和这现在活蹦乱跳的列老狐狸虚与委蛇,处处顾忌?
好在眼下就差一步自己就能成功,事成之后一切都会有改善的。
想到这里,黄骋虎愈发的迫不及待。他急迫地拍了拍身侧人的肩膀,随后对自己带来的几个人发出了指令:“好了,你们动手吧,好好查!”
几人应声,随后从桌椅的间隙挤进了药仙居的摊位,随后四散而开,翻看着桌上桌下各处,弄的原本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了的摊位,又回到了一片狼藉的模样。这些人翻找着,没有放过一处地方:先不说箱笼桌斗这些常常用来藏东西的地方,就连桌板下方他们都不放过,特意蹲下身子查看又或者是伸手摸索——那副翻箱倒柜的模样,与其说是搜查,倒不如说更像是抄家。
汪量和月尽欢都沉得住气,等着黄家动手,所以二人皆是冷眼旁观,一动未动;而岳雨歇毕竟是此处的主人,下意识就想要阻拦,却及时控制住了自己,也没说什么。而胡行……此人悠然自得地一个人站在墙角,当真是此间最潇洒的人。
“几位也不必如此如临大敌,一直盯着我手下这些人看吧。”黄骋虎见汪月二人一直死盯着自己带来的那几人不放,不由得有些心虚:盯这么紧,自己的人可不好动手脚。
“既然从知府那边要来了这职责,自然不能玩忽职守。”月尽欢看不出来什么东西,只是闲来无事才多看了两眼,但看到黄骋虎似乎很上心的样子,忍不住起了捉弄他的心思,“黄长老该不会是想趁着我们不注意动些手脚吧?”
“别瞎说。”黄骋虎脸色一变,但抢着回答的却是汪量,“黄长老也算是德高望重,怎么会行如此下作之事?”
说着,汪量瞟了月尽欢一眼,眼中满是制止之意。
这蛇还没出洞呢,月尽欢就操着棍子胡乱打草,是何意味?
他这制止的模样落在了月尽欢眼里,倒让月尽欢心里更是不快。但是她也知道大局重要,便没在动手脚的话题上继续下去,而是话锋一转,说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盯这么紧也只是担心我们药仙居这些桌椅板凳——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先前被黄家人无意损坏已经让我们的岳馆主心疼不已,若不再盯紧些、又有了伤损,我们这位馆主只怕要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净胡说,我怎会那般的丢人现眼?”岳雨歇听了月尽欢的话,脸都被臊红了。
这月大小姐怎么一点脸面都不给自己留,这说的自己活像是个守财奴。
“……岳馆主还真是性情中人。”黄骋虎嘴角抽搐,勉强挤出一句,转头却见月尽欢与那知府护卫交谈两句后,目光又锁定了自己手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想个办法把他们的注意力拉过来。黄骋虎有些头疼:自己交待心腹将自己给他的钱囊藏到摊位里间,那自己总得创造个机会让他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先悄悄潜入里间吧?
心里想着,黄骋虎无意看到了身边的桌椅,突然心生一计。
摆出了一副见到了稀奇东西的表情,黄骋虎赞叹着伸手摸了上去:“这桌子的材质似乎很是有些不寻常啊?”
也不等岳雨歇等人回应,黄骋虎自己就不顾形象地靠近桌面嗅了嗅,又伸手屈指敲击,侧耳听了回音,这才惊讶道:“青檀木的?也不怪岳馆主心疼,若我的青檀木桌椅有损坏,我也是要心疼得吐血的。”
这份惊讶倒并非作伪:青檀木不像紫檀那么名贵珍稀,却也并非凡品。青檀木自带幽香,木质坚实却不笨重,很受一部分人追捧。听闻岳州一带还有人专靠培育青檀赚钱,只是此物虽然可以培植,对水土却极挑剔,故而在岳州本地都是供不应求,鲜少流出。
能千里迢迢、翻山越岭地从岳州运来这么一批青檀桌椅,这药仙居的家底只怕还要远超自己的估算……这馆主又姓岳,莫不是那个岳家的人?
黄骋虎心里生出了一丝慌乱,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岳家虽然是中原有名有姓的大族,但鲜少在岳州之外活动,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眼里闪过精光,黄骋虎借查看之名,将桌子一端掀起,随后佯装失手,任其翻倒在地,发出了一声巨响。
不止月尽欢四人,连在一边搜查的四个人都下意识朝着声音来处看了过来,只有那心腹反应快,趁着没人注意自己悄悄藏入了摊位里间。
黄骋虎看在眼里松了口气,嘴里说着对不住,探手扶起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