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您是说先前坐在摊位上的那位老者？”摊主闻言，小心翼翼试探道。

“那个麻衣老者？不是，是那个青衣男人。”秦先生纠正道，随后在心里感慨了起来：燕老匹夫你隐世多年，没想到身手不仅没有退步、反而又有精进……真是可恨、可妒！

“是那人？”摊主愣了愣，“可他看上去……”

“真人不露相。”秦先生站起了身子，叹了口气，“他那两个朋友恐怕也非常人，颇有些眼力——那人一掌落下他的两个朋友就看出了不对，这才匆匆离开。”

“不过你也不必在意损失，那人给你留下了些碎银子打赏，应该足以弥补你的损失。”秦先生背着手离开了，走之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评论：“毕竟他最讲究这些破规矩。”

…………

燕归尘三人离开了茶摊，闲聊着在百草镇走着。不知不觉转了三圈，燕归尘还没看到毕白石有停下的意思，忍不住质问道：“这小镇就这么大，你还想再转几圈？”

“你当我想闲逛？”毕白石翻了个白眼，“我是想找个僻静没人的地方，谁知道这百草镇今日这么热闹，处处都是人。”

毕白石这话不假。今日百草大集，镇上但凡有空地，不是摆了摊，就是设了茶铺食肆供人歇脚，连偏僻处也不例外。正因如此，三人才转了半天也找不到个能安心说话的地方。

“啧，麻烦。”燕归尘无奈地叹了口气，思索了一刻开口道，“我知道有一处地方，或许能够满足你的要求。”

“嗯？”毕白石一愣，随后右手向前一引：“那烦请燕剑侠带路吧。”

燕归尘瞥了他一眼，快走几步到了前头。三人在人流中艰难穿行，拐过几个弯后，行人明显见少。再走一阵，竟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了。

“你这是把我们带到哪了？”贾老翁啧了一声，“我看着周围这些屋子像是镇上居民的私宅……老东西你不会在这百草镇专门买了处房产吧？”

“……这里的破房子有什么好买的。”燕归尘不屑道，最后在一处小院之前停住了脚步，左右看了看，没有别人：“你们等着。”

说罢，燕归尘一跃而起，直接上了院墙，随后翻进了院子里。在院子里看了看陈设，他这才放下了心来：这确实是柏家的小院，自己没认错地方。

转身走到院门前，刚要打开门，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燕归尘和贾老翁面对着面，二人皆是相对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咳……我也不知道这院门没落门闩，随手一推，哪知道他就开了呢？”贾老翁讪讪一笑，说道。

“……罢了，进来吧。”燕归尘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侧开身子让二人进了院子。

“这是谁家啊，你还得翻墙进来。”贾老翁话说了一半，嘻嘻笑了起来，“我看你当飞贼应该也能混得不错。”

“这家的男主人之前中了毒，是我救回来的。现在他们一家都暂住在城里，所以我知道这边空着没有别人。”燕归尘懒得理会贾老翁的调笑，见他伸手要去摸弄墙上的东西，一巴掌抽在了他手上：“手欠……别乱动，我们快些聊完快些走，莫要在别人家里多呆。”

“行。”贾老翁见毕白石进了门之后就在发呆，忍不住用手肘戳了戳他：“喂，老毕，你愣着干什么，再不说清楚你的目的，燕大剑侠失了耐心可就跑了。”

正在锁门的燕归尘转头又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毕白石则是挠了挠头：“别催，我这不是在考虑从何说起嘛？”

“就挑重要的说呗。”贾老翁提议道，“你不是要请姓燕的帮你个什么忙吗，不如就从这里说起？

“啧，行吧。”毕白石看着关门回来的燕归尘，双眼紧紧盯着他的双眼，神情无比严肃：“燕归尘，我想将我手上百晓门残余的情报网全都托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