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黄骋虎没有搭话的兴致,叹息一声便继续看着二人交手了。
秦楔倒是有耐心,虽然黄骋虎不理会他,他却仍锲而不舍地试图和他交谈:“黄大长老,若是你有需要……我倒是有办法能让这两个年轻人立刻停手。”
此言一出,黄骋虎的注意力转瞬之间转移到了秦楔身上:“你此言当真?你打算如何行事,这两个小子看着可都是犟种,若只是用些言语恐怕没办法骗他们住手。”
“哈哈哈言语何其苍白无力,我又怎么会指望两句话就能劝住他们。”秦楔神神秘秘道,“如何行事黄长老不必费心,只是若是我如言拦住了二人,您莫要忘了自己欠我个……小小的人情便好。”
说罢,秦楔手一挥,两点寒光便分别朝着打成一片的二人脖颈间飞射而去。
那两点寒光极不显眼,划破虚空几乎没有半点声响。若非黄骋虎一直盯着秦楔的动作,今日的日光又恰巧从寒光上折射进了他的那对老眼,只怕他也要看漏了去。
寒光刹那之间落在了潘实的脖颈上停下,展露了其作为飞针的真身。几乎是被飞针刺中的一瞬间,潘实整个人浑身一颤,随之而来的是全身上下的每块肌肉全都变得酥软无力。
那针并非简单的飞针,而是……毒针!
潘实毫无防备被飞针刺中,但关山隘许是功夫更高、反应更敏锐:虽然那飞针几近于无声无息,他还是在飞针逼近的时候觉察到了哪里不对。匆忙之下他来不及闪躲,也来不及打飞那毒针,唯一能做的只有手背挡住,这才没有让它直接落在自己的脖颈上。
尽管如此,毒针入肉之后关山隘仍觉得自己的气力转瞬间消散了大半,别说继续挥舞刀剑,就连双腿也再撑不住身子了。“啪”的一声,关山隘也单膝跪在了地上。
身形仍不稳,关山隘无奈伸手撑在了地上,这才堪堪稳住,没有像前方不远处的潘实那般丢人:潘实脖颈处的动脉被带毒的细针刺中,毒物随着血液奔流循环全身,他来不及应对便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你看,这下问题不就解决了?”秦楔呵呵一笑,拿出了折扇“啪”地一声打开,对着自己悠悠然地扇了两下,智珠在握,看上去倒是潇洒得很。
黄骋虎的面皮抽了抽:“你这法子,还真是干脆利落啊。”
秦楔合上了折扇,笑着说:“想多了才容易坏事……这种事,难道不就是快刀斩乱麻才好?”
黄骋虎不置可否,只是叫来了下人抬着潘实进了会客厅,送他坐上了椅子。他本想也一样让人将关山隘也抬上座位,可关山隘却摇了摇头,示意不用,自己一咬牙一用力还真就站了起来,随后自己颤巍巍的走过去坐下了。
坐下后,关山隘忍不住喘了几口粗气,皱着眉头看向了秦楔,哑着嗓子说:“用这种暗器,看来阁下也不是什么君子人物。”
说着话,关山隘伸手从自己的手背上拔下了那根飞针,放到眼前仔细打量了两眼,这才随手将飞针丢到了一边的茶案上,冷笑着说:“细如牛毛,中空如竹……原来这就是秦家家主闻名江湖的‘黄蜂尾’,没想到我竟也有这个福气亲身体验。”
“我也不想,可这还不是没办法?”秦楔笑嘻嘻地去潘实身边拔去了他脖颈上的针,随后到关山隘下首处坐下,顺手收起了先前关山隘丢在茶案上的另一根空心针。
“大家都是黄家的客人,互相之间嘴上吵闹几句倒也罢了,但是大打出手多少有些不合适,你们将黄长老的面子置之何地?”
“……还请黄大长老见谅,关某也是受了潘兄挑弄才起了互相试试身手的想法,倒不是不给您面子。”关山隘平了平心气,对走过来的黄骋虎致歉道。
黄骋虎听出他这话里没几分真心,但再怎么说面子也给自己了。他也没力气再去追究什么,而是叹着气摇着头坐到了主位上去,开口说:“罢了罢了,现在不是谈论那些事情的时候——此刻我们应当讨论的是下午如何行事才好……在意气之争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我们也该谈些正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