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潘实的话,列云天、林斐二人齐齐一皱眉:他就这么自信?现在自己这边可是两人联手,哪怕他身手比二人都高,这么早就下定论未免太托大了些吧?
可下一刻他们就明白了潘实的自信从何而来:只见潘实俯下身子,右脚向后一蹬,他的身影瞬间消失无踪。等二人的双眼再一次捕捉到他的踪迹,他已经出现在离二人只有咫尺的地方,一刀挥下,让二人猝不及防。
他一开始偷袭列云天的速度似乎也是这么快,但先前他和列云天单挑的时候没有这么快啊……是了,他先前一定有在留手——若是他早早全力以赴,列云天怕是早就没了命了!
这一次潘实的目标似乎是林斐,许是在记恨林斐方才的出手打乱了他的计划,坏了他的好事。
林斐手上只有一条长鞭,牵制其他高手还有些用处,但想要和潘实这样出刀威势无匹的人正面对抗却是几乎不可能的。他别无选择,只能赶快后撤,试图与其拉开距离,再从长计议。
列云天也看出了林斐的窘境,连忙提刀朝着潘实攻去,对着他的背后一刀劈下。
潘实背后自然没长眼睛的,但习武之人依然能通过别的方式感知周围——比如此刻,潘实就依靠着从背后而来的劲风发觉有人在背后师徒偷袭他。
但潘实却毫不惧怕,反而嘴角上扬,反身就是一刀,不偏不倚正对上了列云天的刀。
他脸上那突兀的笑被林斐看得清清楚楚,林斐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匆忙大喊道:“小心,有诈!”
这潘实比两人想象的更为狡诈:他假装将目标转移到林斐身上,趁林斐疲于奔命、无力支援之际,反身对提刀来援的列云天出手——这才是他的真正目标。
仔细想想这倒是一记妙手。毕竟如果潘实直接找上列云天,林斐肯定会捣乱,拼尽全力坏了潘实的好事;反而为之,潘实去找林斐,列云天就不得不主动送上门了。
只可惜虽然林斐意识到了潘实使诈,但此时提醒已经太晚了:列云天和潘实的刀已经碰在了一起。潘实这一刀势大力沉,碰撞之下对他毫无影响;但列云天却觉得自己的刀像是砍上了一座大山,刀上传来的反震力道让他险些抓不住刀。
列云天原本都要松手了,但电光石火间猛然想起潘实与自己只有几步之遥,若是手中刀脱手,自己便离死不远了。想到这里,他咬紧牙关、死死握紧刀柄,这才将刀留在手上。
可即便如此,他的右手也因为方才的拼刀完全麻痹了,一时半会儿是举不起刀了。
林斐本以为列云天会中招,心都已经悬到了嗓子眼,直到发现列云天平安接下了这一刀后才将心又放回了胸腔里。来不及喘息,他趁着潘实正背对着自己,又抽出一鞭。
这一鞭倒不是为了伤敌,而是为了逼着潘实闪躲,从而防止他对着列云天再出手:事急从权,他也顾不上长鞭面对刀剑是否会受损了——毕竟若是他不出手,对方随手一刀下去,列云天就一命呜呼了。
潘实听到破空声,急忙闪身躲开。他知道这人的长鞭对自己没什么威胁,只要不打在要害处就不会致命,可那火辣辣的痛楚是实打实的。更何况,万一被抽中要害,造成难以恢复的伤势,或是吃痛影响战力……这些后果潘实可不能接受。
一鞭没中,林斐也不气馁,一鞭接一鞭地抽去,手上的力道顺着长鞭传递到末梢时便化作肉眼难辨的极速,就连潘实也只能勉强分辨攻势来处,堪堪躲避。
“你还要在地上蹲多久?”林斐咬牙问道,一边以大腿和腰身借力,狠狠一鞭抽向潘实,“我支撑不了多久,你喘口气就快上!你我单个都不是他的对手,只有合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好了好了,我这就上。”列云天一直蹲在地上,不住地用发麻的左手揉按着失去知觉的右手,待右手勉强恢复抓握,便提刀站起,“我攻上路,你配合,明白?”
“行,快上,我坚持不住了!”林斐满头大汗,只觉得自己的右臂都在发烫,肌肉关节处隐隐作痛,定是这接连不断的挥鞭造成了损伤。
列云天深呼一口气,随后就持刀朝着潘实冲了过去。林斐也终于坚持不住,停止了鞭打,捶着发麻的右手休息了起来。
被林斐一通乱打强行压制的潘实这会儿憋了一肚子火气,看着冲上来的列云天也只觉得对方可笑:他不会以为自己被压制了一阵,就会消耗过大,便无力将他斩于刀下吧?
可等列云天冲到他面前,他刚准备出刀解决战斗的时候,列云天却猛地身子一沉,露出了从他背后袭来的一记鞭击。
方才还在揉着右臂的林斐,不知何时已举起鞭子抽了过来,鞭梢带着破空尖鸣朝潘实袭来。而列云天低下身子后并未停步,顺势一刀朝潘实下盘劈去。
潘实冷了脸,暗道这两人小聪明倒是不少——可惜小聪明是改变不了大局的。
也不需要多做什么,潘实只是上身后倾躲开了长鞭,又将手上的刀自下而上一撩,轻松破解了列云天自觉十拿九稳的横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