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山道里突然亮了起来,是燕归尘举着火折子跳上来了。
看着面前还坐在地上的月尽欢,燕归尘忍不住皱了皱眉:“不至于吧,这才在外面走了多大功夫,你怎么就累得要坐下休息了……是不是平日里练功练少了?”
月尽欢也不好解释:她总不能说自己这是摔了一跤,现在屁股疼得像是裂成了四瓣吧?
不过若是真的这么解释了,燕归尘大概率会责怪她下盘不稳,然后每天罚她去蹲马步。
“……要你多嘴,来了就快些走吧,这里乌漆嘛黑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蝙蝠蛇虫那些恶心的东西。”月尽欢顾左右而言他,佯装无事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要是怕那些东西的话,那不就完了吗。”燕归尘叹了口气,“小姑娘,我们要去的可是苗疆——那可是处处蛊虫的地界,你要是害怕虫子,过去了要怎么办?”
月尽欢一噎,她倒是忘了这一茬……又或者是她下意识忽略了这一点?
“只要不爬到我身上来,应该就没问题。”月尽欢讪讪道,“而且虽然不知道苗疆那边究竟是什么规矩,但想来……应该不会随便把蛊虫丢到别人身上吧?”
燕归尘看了她两眼,没说什么,直接向前走去。
“您这是什么意思,别不说话啊!”月尽欢心里没底,赶快跟了上去。
二人在山洞里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正当月尽欢对这山洞中一成不变的景色逐渐麻木时,她猛然间嗅到了一阵花草香,精神也为之一振。
现在可是九月,哪来的花草?这香气十分复杂,怕是无数花草的香气混在了一起……而且这山洞里又为什么会有花香?
燕归尘也闻到了这阵暗香,当即断言道:“嗯,看来离出口不远了……今晚大概能找到地方好好休息一番了。”
像是印证燕归尘的猜测一般,二人不过是转了个弯,眼前便突然一亮。不远处有一处显眼的绿意,那是山洞外的树林,日光从洞口钻了进来,照亮了二人面前的路。
二人在山体里不知道转了多久,眼下总算到了尽头,而那洞口外,就是两人的目的地苗疆。
见此,月尽欢很是有些兴奋,眯着眼适应着光亮,脚下却片刻不停,大步朝着洞口走去。
燕归尘却是一脸的疑惑,脚下却不自觉放慢了几分。
不对劲,当年自己从此处离开的时候,这里可是被苗疆的人死死看守着的,现在看守怎么不见了?
除非……看守隐藏在了暗处。
眼看月尽欢就要冲到洞口,燕归尘心里一紧,一声暴喝:“不对,尽欢小心!”
说罢,燕归尘抽出了剑,合身冲了过去。
月尽欢觉得燕归尘这仿佛突然犯神经的一嗓子有些莫名其妙,正想转头问问燕归尘什么意思的时候,就听到了几声破空声。
不好,有暗器!
月尽欢心里一惊,想闪避的时候却有些来不及了。
还好燕归尘刚好赶到,拽着月尽欢的手臂把她向后一拉,助其堪堪躲开了几枚暗器。
藏于暗处之人并未因此罢休,几乎没有间隔,下一轮暗器已经飞在了半空中——只是这些暗器在有了防备的燕归尘面前根本构不成威胁。
燕归尘手中的剑上下翻飞,只用了最基础的砍劈点刺就将暗器全都挡了下来。对方似乎是发觉了暗器对付不了这中年人,索性就停下了手。
月尽欢趁着这个空档蹲下身子摸起一只暗器细细端详,轻轻嗅了嗅那暗器的锋刃,忍不住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和月尽欢所知的任何药草都不相同。只是轻轻一闻,就让月尽欢头脑发昏,赶忙将其丢回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毒药?难不成是苗疆的特产?
“小心些,有人来了。”燕归尘小声提醒着月尽欢戒备。
“……我以为您在这儿能说上话的,难不成我们还得自己杀进去?”月尽欢无奈道,说着话就要伸手拔剑。
“你别乱动,万一触怒了对方就不好收场了。”燕归尘制止了月尽欢的动作,“你往后站站,只要护住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