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开关橱门的声音之后,燕归尘讪讪走了出来:“……她要的东西,给我也来一套。”
青鹄憋得辛苦,好不容易才没笑出声来:“好的,那两位在这里先歇歇,我去给你们置办,对东西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要求自然是没有的,能用就行——这师徒俩还是有身为客人的自觉的。
“既然如此,那我去去就来,一会儿就把你们需要的东西、还有今晚的吃食带回来。”青鹄起身出了门,只留下了月尽欢和燕归尘大眼瞪小眼。
一般情况下,好不容易到了落脚的地方肯定得先把行李打开、东西摆好。可师徒两人为了翻山越岭特意轻车简从,连换洗衣服都没带几套——这个打开行囊的步骤,两人不过一个眨眼就能完成,那剩下的时间干什么好呢?
“要不我们出去逛逛……?”燕归尘提议道。
“人生地不熟的,走出去找不回来怎么办?”月尽欢翻了个白眼,却发觉燕归尘嘴里有些不对劲,“……您张口,我看看。”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燕归尘皱了皱眉,却听话地张了张嘴,“好了,你要干什么。”
“……跟我来。”月尽欢一脸微妙的回了她的房间,留下了一脸疑惑的燕归尘。
燕归尘狐疑地起身跟了进去,就看到月尽欢正龇着牙照镜子。
“这是照妖镜?”燕归尘可不放过这个好机会,开口就损了月尽欢一句,“哟,找出来个猴子精。”
月尽欢看到自己嘴里没有异状,刚松口气就差点被燕归尘气死。没好气地白了燕归尘一眼,把他按到了镜子前:“你自己张嘴看看。”
燕归尘看了月尽欢几眼,确定她不是打算耍弄自己,这才张嘴照了照。
好家伙,一口蓝牙。
燕归尘人都愣了,这也是月尽欢的手笔?她什么时候学会了变戏法?
“快给我变回来!”燕归尘气得一巴掌拍在了梳妆台上,“为师刚才还在老朋友的后辈面前呢,你这么整我我的面子要不要了?”
“……我哪有这本事?”月尽欢哭笑不得,“你仔细想想你这是怎么弄得,现在想想青鹄一直欲言又止,是不是早就看到了?”
“啧。”燕归尘匆忙起身,往外走去。
“你干嘛去?”
“漱口!”
月尽欢呵呵一笑,没再理他。燕归尘这下有事情干了,可是她还是无所事事,这可怎么好……干点什么呢。
月尽欢绕着院子走了两圈,又进厨房看了一眼,顿时有了主意。
这几日一直在山里兜圈子,也没机会好好梳洗。现在既然安定下来了,劈些木头晚上洗个热水澡……岂不美哉?
光是想到整个人泡在热水里的舒爽,月尽欢就有些迫不及待了。她记得院子里就有斧头和木头——虽然之前来收拾的人忘了被褥这些东西,但烧火的木头倒是早早准备好了。
说干就干。月尽欢抱了几块木头坐到井边,抓着斧头开始劈柴——有事情可干,她倒是不觉得无聊了。
一直忙到有人敲门,她才回过神来。一看已经劈了满地柴火,肯定够今晚洗澡用了。
满意地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木屑,月尽欢这才朝着门口走去。
这时候应该是青鹄回来了吧,但是门又没锁,她怎么不自己进来?
“燕前辈,月姑娘,开开门啊……”青鹄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声音听起来十分费力。
月尽欢更奇怪了,脚上加快了速度,到了门前伸手一拉……等看到门外的景象,她立刻就明白了。
她看到的甚至不是青鹄,而是山一样高的一堆杂物——她和燕归尘要的东西全在上面,包括被褥。这还不算完,青鹄手上还拿着个食盒……也难怪她刚才说话的时候有股喘不上气的味道。
月尽欢愣了愣,赶快把最上面摇摇欲坠的被褥抱了下来,又顺手接过了青鹄手上的食盒,一边往里走一边吼道:“师父,赶快出来帮忙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