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了屋,月尽欢走在最后,反身关院门的时候才发现门上竟然没挂锁。
仔细一想,青鹄先前推门的时候毫无迟疑,显然是知道这门没有锁的——难道这苗疆的治安就这么好,连长久不住人的院子都不需要上锁吗?
青鹄接下来的介绍,却正好解释了月尽欢的疑惑。
“师父看到令牌之后,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安排。我负责去山洞那边给你们解围,顺便带你们来落脚;而另一个人提前带着人过来将这小院打扫了一番,也是顺便把门锁打开。他应该是把门锁放在门后了,晚上休息的时候锁上便好。”
青鹄左右看了看,觉得打扫之后的成果尚可接受,这才接着说了下去:“我之前说过,这是我师父的老宅,多年不曾住过人了。虽然时不时还是会有人来打扫修缮,但是细枝末节处定然少了不少日用的琐碎东西。趁着我还在这里,两位不妨四处看看,若有什么缺少的东西便跟我说一声……我也好赶快去帮你们添置。”
青鹄拍了拍腰间的小钱袋,那钱袋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显然满满的:“师父给了我不少资金,不用白不用——而且两位应该也没有我们苗疆的钱币吧?”
“你们这不用银子和铜钱?”月尽欢一愣,她在天极山脉下补给的时候倒是想过这里或许不用银票,所以特意换了足够二人用的碎银,没想到最后还是排不上用场。
“至少中原的那些我们肯定是不用的。”青鹄掩嘴笑了笑,“我见过师傅收藏的那些中原钱币,和我们的完全不同。银子倒是通用,只是我们的成色要比你们更白亮,你们要是用中原的银锭,怕是很麻烦。”
“这样啊……”月尽欢有些失望,她原本打算和燕归尘落脚之后在周围逛逛添置些东西,可若是没有货币,那可就没办法了。
不过仔细想想,一路走来似乎也没有看到过做买卖的店铺摊位——二人的打算怕是从一开始就行不通的。
燕归尘和月尽欢无奈地对视了一眼,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坚持自己出去置办只会误事……看来只能按青鹄所说的做了。
燕归尘开口道:“既然如此,那青鹄姑娘你坐着先休息一下,容我们先四下里看一看,一会儿来告诉你我们需要些什么。”
青鹄对此自然没有意见,直接在井边坐了下来,等着二人给她一个答复。她也不着急,就坐在那里晃着脚,倒是轻松得很。
月尽欢和燕归尘二人先是一同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情况:这处小院虽然不大,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间厨房,两间卧室,足够师徒俩落脚生活的了。
院子里有一处花架,只是长久不住人、没人打理,现在已经荒废了。花草不见踪影,只剩下一架秋千还立在那里,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恐怕还是碧竹年轻时立下的。
除此之外,院子里还有一口水井——挺好,不必每日特意出门挑水回来了。
二人站在两间卧室中间商量了一番,最后月尽欢选了主卧,而燕归尘选择了客卧。这倒不是月尽欢不尊师重道,而是燕归尘觉得这屋子本是碧竹住的,她住自己的房子,住的肯定是主卧。而这么一来,那主卧的陈设布局大概都是为了女子设计的,他住恐怕不合适。
月尽欢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也就答应了,进屋一看,被燕归尘说对了:屋子里有些空,像是被搬走了不少东西,剩下的陈设就显得过于简朴。但剩下的东西显然都是些女子用的东西,比如梳妆台之类的。
若是让燕归尘住在这里,月尽欢怕是还得每天早上来借用梳妆台。
左右看看,有床有桌椅有柜子,月尽欢感觉好像也没什么缺的了——她跟燕归尘物欲都不算高,这样的条件足够二人生活了。
刚想转身出门告诉青鹄自己什么都不缺,月尽欢猛然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被褥,这里有被褥吗?
毕竟长久不住人了,就算之前存放了被褥,现在估计也发霉不能用了吧?
月尽欢一一打开了所有可能存放了被褥的柜子,全都空空如也——还真没有被褥。
叹了口气,有了被褥的案例在前,月尽欢不敢大意,又绞尽脑汁想了想自己一日里会用到哪些东西。这么一来,她又找出了几个这里缺漏了的常用品。
再三确认没什么旁的东西之后,月尽欢默默将清单记在了心里,回到了院中。
燕归尘已经坐在了青鹄对面,估计完事儿已经有一阵子了。月尽欢不禁有些担心:他出来的这么快,到底有没有好好查看缺少什么?
别回头发现什么自己有他却没有的东西,再过来抢自己的用。
她还犹豫着没来得及说话呢,燕归尘却先开口了。
“出来了?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燕归尘“啧”了一声,“我那边没差什么东西,你差什么吗?”
“被褥,盆……哦,若是有布巾什么的就更好了。”月尽欢脱口就是一长串,随后狐疑地看向了燕归尘,“你不缺东西的意思就是你那边有被褥?真奇怪,那我这怎么没有?”
听了月尽欢报出口的清单,燕归尘脸色古怪地站起身,也不说话,直接进了屋子。
月尽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还不了解燕归尘这老不休?他肯定是没细心看,进去随便扫了一眼见有床有桌椅就出来了。
内心里鄙视了燕归尘几句,月尽欢倒是忘了先前她也差点犯了一样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