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鹄点了点头,小跑着冲了出去,顺手又把院门关上了。
“行了,小辈都走了,有话直说吧。”碧竹揣着手,等着燕归尘开口。
“看出来了?”燕归尘收起了脸上装出来的怒意,嘻嘻一笑,“你我看来还是有些默契的。”
“你别恶心我哈。”碧竹呵呵冷笑,“我只是知道你这人爱装相,想看看你这次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罢了。”
“这次我可不是卖药的,而是来买药的。”燕归尘撸起了袖子,露出了手上的黑斑,“哝,我是为了这东西来的……至少明面上如此。”
“蛊毒?”碧竹皱了皱眉,“昨日受到蛊虫袭击的不是月尽欢吗,你怎么会……不对啊。”
碧竹抓着燕归尘的手腕,把他的手拽到自己面前仔细看了看,随后把他的手甩了回去:“怪不得说明面上如此……你自己都将毒解得差不多了,确实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特意跋山涉水地来找我。”
燕归尘摩挲了几下手,解释道:“虽然说我自己也能解决这毒,但是也只能将其消解到近乎没有影响而做不到彻底清除——这方面还是蛊娘娘您老人家更拿手。”
“我看你活该带着蛊毒过后半辈子。”碧竹翻了个白眼,“称呼一个女子老人家……武功高是有好处啊,没人能抽得动你耳刮子。”
嘴上这么说,碧竹还是含住了两指吹了个口哨。
随着哨声响起,一只白色的蝴蝶翩然从院墙外飞了进来。那白蝶径直飞到了碧竹早早支着的手上,蝶翼拍了拍便平平地展开,露出了金色的纹路,看起来颇为神异。
“手伸过来。”碧竹说道。
燕归尘乖乖地按照她说的做了,而碧竹也将落着白蝶的那只手伸了过去。那白蝶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原本卷起的口器缓缓伸直,朝着燕归尘手上的黑斑插了进去。
口器微微颤动,带着些黑意的血液被白蝶吸进了身体,将白蝶渐渐染成了暗红色,可只是几个呼吸之后,那暗红色就逐渐变得鲜艳了起来。白蝶口器又动了动,红色从白蝶身上缓缓褪去——赫然是吸走的血液被重新注入了燕归尘的血管之中。
随着这些血液回归,燕归尘手上的黑斑也如同冰雪般渐渐消融。等到最后一丝红色从白蝶身上消失,它便拔出了口器,振翅又飞了起来——在燕归尘的脸颊边用它的翅膀扇了燕归尘几下。
虽然伤害不高,但羞辱性极强。燕归尘脸色有点难看:“你这蛊虫……到底是它有灵性,还是你悄悄做了手脚?”
“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太欠,连蛊虫都看不下去要给你来两下?”碧竹自然不会说是自己动了手脚,呵呵笑着转移了话题:“还好中的只是三转蛊的蛊毒,我的五转白蝶蛊还可以轻松应付。”
“蛊术确有神妙之处。”燕归尘看了看自己毫无异状的手背,感慨道:“效果立竿见影,要是让我自己解毒,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因为你中的是蛊毒,我才能轻松解决——毕竟白蝶蛊常年以蛊毒为食,这才能分泌对应的解药给你解毒。”碧竹摇了摇头,“若是你们中原那些草木金石中提取而来的毒物,它便束手无策了。”
顿了顿,碧竹皱起了眉:“不过你是怎么在中原遇上的三转蛊……当年托付你追查的事情,难不成有下文了?”
“莫急,我正要说呢。”燕归尘安抚了碧竹的急性子,随后将自己如何在武林大会上有苗人出现的事情说了一遍,直听得碧竹的脸色越发难看。
“当年他们逃亡的时候应该是没有三转蛊的。这蛊虫升转的方法本应是蛊娘娘一脉的绝密,看来也被她泄露了出去。”碧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关于那黑衣人,你还能看出别的什么吗?”
“这我哪能看出来什么?长相看不见,身形又是那种到处可见的瘦小模样……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似乎是受了人的雇佣。”燕归尘皱着眉回忆着,“听那个意思……似乎已经形成了产业——专用蛊术害人的产业。”
“啪!”碧竹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气得几乎咬碎了自己的牙齿。
当年那些人逃离苗疆之后竟还不老实,还用蛊神娘娘传下的蛊术害人?
可恨当时自己分身乏术,实在是没办法追上去将他们诛杀殆尽。如今竟让那些黑苗成了祸害……黑苗主,你可真是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