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朝里张望呢,被碧竹赶出去的燕归尘却正巧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见到月尽欢鬼鬼祟祟,燕归尘也起了恶趣味,将轻功运起,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月尽欢身后,大喊了一句:
“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月尽欢吓得跳了三尺高,下意识将手中的包子朝着燕归尘丢了过去。
燕归尘也没想到月尽欢反应这么大,也没看清月尽欢丢了什么东西出来便手忙脚乱地将其接住,猝不及防之下被烫得龇牙咧嘴。
赶忙将苇叶包着的包子塞到了腋下夹着,双手抓住了耳垂,燕归尘张口就骂:“你怎么见了我跟见鬼似的?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烫……你想烫死为师吗?”
月尽欢吓得心口痛,看清了面前的人是燕归尘,她顿时气的七窍生烟,上前就是一拳头朝着燕归尘胳膊上砸去:“你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出点声音能死啊!跑到人背后大叫一声,老东西你缺不缺德!”
月尽欢这叫一个恨啊,这老东西不讲武德,竟吓得自己直接将包子丢到了他手上。
“罢了,把东西拿来,烫就让我拿。”月尽欢装得像个没事人,伸手就要把包子收回自己手中,只是声音中的咬牙切齿藏都藏不住。
“呵,怎么好让你拿,还是为师帮你拿吧。”燕归尘心眼何其之多,见月尽欢上一秒还气得像个河豚,下一秒就跟个没事人似的,他立马明白了她这是憋了坏。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跟她对着干显然才是明智之举。
将手中的苇叶包举得高高的,让月尽欢跳起来都够不着,燕归尘闻到了空气中的香气,这才意识到苇叶包里是吃食,当即大喜。
月尽欢和青鹄二人出去潇洒,他老人家却只能在家和碧竹闲谈,出了事之后更是连吃东西都顾不上就被赶了出去,到现在早就腹内空空了——自己这小徒弟还是没白养,还知道惦记自己这个师傅。
他毫不客气地直接打开了苇叶包,同时一脚蹬开了院门:“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去再说话吧。”
带头朝着院子里走了进去,燕归尘伸手抓了个包子,饥肠辘辘之下也顾不上那包子烫不烫,张嘴就是一口。
不知道是什么肉,也不知道是什么菜……但味道着实是不错。
燕归尘心满意足,张嘴又是一口。他这放肆享受的样子落在月尽欢眼里却十分刺眼:这老东西一句好话都没说,凭什么享受自己带回来的包子?
呸!臭不要脸的老东西。早知道自己就该带碧竹前辈口中的百虫宴回来,吃不死他也能恶心死他!
“你还吃个没完了?”月尽欢没好气地说,“是不是该说些什么?”
她寻思若是燕归尘说几句好听的,体谅一下她带回包子花费的力气和其中的心思,她倒也不是不能原谅燕归尘,给他些好脸色……只可惜燕归尘根本就没往那边想,直吃得忘了天地为何物。
“说什么?哦……包子不错,下次就去这家店买。”燕归尘已经吃完了手上的第一个包子,伸手去拿第二个的同时还不忘抱怨,“出去玩你也不知道早点回来,让你师父我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再不回来我估计就得去找你碧竹前辈蹭饭去了。”
“……别吃了,拿回来拿回来!”没听到想听的话,月尽欢面色黑沉如铁,伸手就要去抢包子。
“什么玩意儿……别闹,吃饭呢。”燕归尘伸手拍开了月尽欢的手,“找个地方坐,我跟你说点正事儿。”
月尽欢脸更黑了:坐,坐哪儿?
桌椅全都不见了,院子里只剩下了那不知道多少年没修缮过得秋千,还有一口勉强能坐的水井。
坐秋千怕把自己摔出个好歹,而坐井边不就占了燕归尘的座位?自己一会儿又要怎么趁燕归尘坐那里,一把将他推下井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