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将燕归尘推下井不过是月尽欢心里的气话,若真让她这么做,她倒也没这个胆子。
揣着一肚子火,月尽欢在井边和秋千两个选择中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走到了秋千边上。试探着靠在了秋千的边缘,确定这东西不会被自己一屁股坐塌,这才将整个人的重量放了上去。
秋千晃了晃,但并没有要散架的意思,月尽欢这才勉强放下了心中的担忧,随后冷冷看向了悠哉地走到井边坐下的燕归尘。
月尽欢满腹怒火懒得说话,就这么一坐干等着燕归尘开口,想要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正事。燕归尘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发冷,挠了挠头,嘟囔着问道:“你今儿这是怎么了,气性这么大?”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月尽欢见燕归尘毫无自知之明,只觉得自己真是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你不说我就走了,我没心情跟你这老东西浪费时间。”
说着话月尽欢揉了揉心口,心口本就有些不舒服,先前被燕归尘一气之后那痛楚就更明显了。想到此处月尽欢更是憋火,要不是打不过燕归尘,她高低要揍对方一顿。
“我明白了,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早些时候训了你两句才生气的吧?”燕归尘双掌一拍,总算想明白了为什么月尽欢会气成这样。
他甚至有些惊诧:“不是吧,我以为你出去玩一圈回来也就消火了没事了……怎么这气劲儿还没过呢?”
见燕归尘总算明白了自己的心思,月尽欢却没感觉到半点开心,反而讥讽了起来:“您想的倒是不错,说得也轻巧,竟然还指望我被骂了之后自己就没事儿了?我难不成就那么下贱?好心好意地关心你,你兜脸就给了我两个耳刮子,我难道不该生气吗?”
“诶呀,你别气了。”燕归尘干巴巴地讪笑了两声,“我也不过是想找个由头把你支出去……”
“支出去就非得让我受委屈?”月尽欢越说越憋屈,“你和碧竹前辈到底要说什么机密,还要这般神神秘秘……就算你真的觉得我在场不方便,直说让我出去避避不就好了,又何必凶我?”
这才是月尽欢跟燕归尘闹别扭的真实原因:过去燕归尘也不是没有屏退过月尽欢,自己去聊些“机密”,月尽欢又不是不识相的,他一句话月尽欢就会躲老远去,为什么非要用这种让她受气的法子呢?
燕归尘闻言却是一愣:“对哦,还有这么个法子。”
月尽欢一听这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生气还是应该笑——合着自己受了这么大的气,全都是因为燕归尘没多想?
这老东西的脑子还能干什么用,不如拿去涮火锅!
“诶呀为师错了。”既然知道了症结所在,燕归尘也不是死要面子的人,干脆地主动认错,哄起了自己的徒儿,“为师下次一定三思,好吧?”
尽管燕归尘这口气多少有些应付了事、没什么真心,月尽欢还是勉强接受了:不接受又能怎么样,总不能就这样一直和他纠缠下去,弄得正事儿都没得谈吧?
“得了,说说你口中的正事吧。特意把我赶出去,难不成为得就是你口中的这件正事?”月尽欢疑惑问道。
“你猜对了,确实是同一件事。”燕归尘点了点头。
“毛病。”月尽欢鄙夷道,“既然晚上就要让我知道,你早上又何必避着我——让我晚知道半日又能有什么区别?”
“……你的话倒也并非没有道理,毕竟这件事和你息息相关,根本藏不住。只是我想着多瞒你一刻是一刻,也总好过让你一天到晚担惊受怕。”燕归尘叹了口气,“这半日也并非没有意义:我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只差你配合,自然也该让你知晓了。”
月尽欢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燕归尘这人从来天不怕地不怕,行事也随意至极,什么时候这么小心过,还怕自己知情会担惊受怕?
他甚至不怕麻烦自己一手操办了所有的事情?见鬼了,这其中一定有天大的隐情——不然他何至于此?
“……您还是快说吧,你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已经让我开始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