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月尽欢和青鹄出了门,此刻正在城里无所事事地闲逛着。
月尽欢人生地不熟,只是因为燕归尘他们要谈事才被赶了出来。她没地方去,也不知道该去哪;而青鹄……她倒是本地人,可她相熟的全是些吃喝之地,而她现在腹中满满当当,那是半点吃食都没法再塞进去的,自然不能再去那些地方。
是以,二人就这样像是两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城中漫无目的地走着,也没有个目标。
青鹄还在忙着轻轻揉自己的肚子,顾不上说话。过了一阵子她才意识到两人之间沉默得有些吓人。
没地方去在大街上闲逛就已经很无聊了,要是再不聊点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更显尴尬——青鹄身为东道主,可不想自己招待不周让月尽欢难受。她搜肠刮肚之下,最终总算找到了可以聊的话题。
“尽欢姐姐,谢谢你昨日送来蛊神祠的包子。”青鹄笑着说,其中是十足十的真心实意,“若是没有那些包子,我不知道得饿到几点。”
天大地大,饿肚子最大……在青鹄心里,谁不让她饿到肚子,谁就是好人。
只是这话,却把月尽欢说得懵了:她当即就是一愣,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来是她没送过包子,不该冒领这功劳;二来是……昨天青鹄吃了那么多,自己只吃了不到她三成的量都一直腹胀到了后半夜——她竟然后来还饿了?
没心思揶揄青鹄,月尽欢疑惑地反问道:“送包子?我不记得我送过包子啊?”
“怎么可能?”青鹄闻言也愣了,“那包子店就在你们落脚的地方附近,而且店主也说了是个有蛊神祠信物的姑娘指着山上的蛊神祠让他送的……怎么可能不是你?”
蛊神祠的标志无人会认错,而这蛊神祠的信物眼下只有月尽欢手上有,又怎么可能会认错?
“……我确实去了家包子铺,然后在那里要了五个包子当晚饭。”月尽欢有些无奈,“我之后指了指蛊神祠的方向是因为我不会苗语,只能用这种方式跟店主说让他去找蛊神祠收钱,看来是他误会了?”
月尽欢实在是有些无言以对——这语言不通就是麻烦!
“原来是这样啊。”青鹄点了点头,“我师父也说大概是你们之间产生了误会……不过这件事儿尽欢姐不必往心里去:那家包子是有名的好吃,平时蛊神祠的人不怎么出门没机会吃,你这一次阴差阳错之下倒是让大家都有了口福,大家还得感谢你呢。”
虽然包子铺送来的包子实在太多,接下来两天他们都只有包子吃……估计很快就会吃腻吧。
“这样啊……”月尽欢知道青鹄是在宽慰自己,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懊恼。
青鹄看出了月尽欢心里没放下此事,正要再宽慰两句,却突然想起了自己师傅的叮嘱,便转了转眼珠,开口问道:“这一次的乌龙源自于姐姐你不懂苗语,在这苗疆不懂苗语着实是不方便……尽欢姐姐我问你,你想不想学些苗语?”
月尽欢闻言看向了青鹄:她不会在苗疆久留,日后也不一定会再来,学苗语多少有些鸡肋了。可想到昨日闹出来的事情,她又觉得学些东西总是好的——不说精通,哪怕只是学会些简单的对话,也会让这一趟苗疆之行方便不少。
稍微有些动心,但月尽欢心里更多的还是忐忑:她嘴里从未吐出过中原话之外的字词,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得会这苗语。
罢了,不过是否困难,总得先试过才知道。
于是月尽欢点了点头:“想学……只是我有些愚笨,学起来怕是要花费很多功夫——而且我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人学……这东西是能闭门造句自己埋头苦学的吗?”
“嘿。”青鹄听了月尽欢的问题顿时乐了,“姐姐你这就是乱操心了,我既然问你这个问题,当然是准备自己教你的意思啊。”
“你来?”月尽欢一愣,“那岂不是会耽误了你平日里的课业?”
“可叶?那是什么?”青鹄一愣,没明白月尽欢口中那个生僻的中原词汇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状,月尽欢突然觉得让她来教自己好像有些不靠谱——毕竟她也不过是一个学了中原话不久的小姑娘,自己都还没学到家呢,现在还要用中原话教自己苗语?是不是多少有些误人子弟了。
“课业就是……罢了,我的意思是蛊神祠那边的差事你不用管吗?”月尽欢刚准备解释课业的意思,但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来苗疆这么些日子她似乎连个私塾都不曾见到过,又怎么可能存在课业这种东西。
“哦,那个啊。”青鹄哈哈一笑,“自从姐姐你来了苗疆之后,我的主要任务就变成招待你们师徒了——教你苗语也算是我师父的意思,她不会有意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