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的意思?”月尽欢敏锐地抓住了这句话,“这是什么意思?”
“我师父担心你不会苗语会处处不便,就让我问问你想不想学。”青鹄也不觉得这事值得隐瞒,便直接告诉了月尽欢,“不学也无碍的,但是想学的话姐姐平时生活应该会方便很多,不至于再出现这一次包子突然送上门的事情。”
月尽欢的脸皮抽了抽,看来昨天的事并非青鹄所说的那么简单——否则碧竹不可能突然有这么一出,还特意让青鹄撺掇自己学苗语。
“好,那就麻烦你了。”月尽欢无奈道,她也不是不识相的人,若是学些东西能让所有人都方便……那就学吧,反正也是闲着没事儿干。
“好啊,那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先教你几句简单的。”青鹄点头道。她抬头看了看,确认了二人现在所在的地方,随后拉着月尽欢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月尽欢被她拉着,也只好跟着她走。没走多远,二人面前就出现了一条河流。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河边没什么人。秋日的河边并不炎热,带着水汽的微风吹到二人脸上甚至还有些凉爽。太阳也不算灼人,青鹄便没有刻意去寻找阴凉,而是随意找了根树枝,在湖边坐下,在地上写写画画了起来。
月尽欢侧头看了一眼,嗯,一个字都看不懂——这苗疆的字看上去像鬼画符多过文字,若是有人说这是画的蚯蚓,月尽欢只怕也是信的——谁知道这竟然是文字呢?
还没开始学,月尽欢就有些打退堂鼓了。
青鹄只是写了二十多个字符就停下了,将手上的树枝放在一边,青鹄认真道:“尽欢姐,这些都是我们苗语中的基本字符,若是你能将这些字符的发音记下,日后看到词语便能将其说出口啦!来,我教你念!”
于是,青鹄念一遍,月尽欢跟着念一遍……不多时就将面前这二十多个字符全都念了一遍。
“好,现在我来试试姐姐你记住了多少!”青鹄跃跃欲试,教人授业对她来说是个新体验,所以她连拾起树枝的耐心都没有,直接伸手指向了其中一个字符。
月尽欢见她兴奋,也不忍心泼她凉水,只好借着脑中那么一点浅显的印象,陪着青鹄“玩”了起来。
刚过了一遍就迎来了随堂小测,测试的结果自然是惨不忍睹:不过二十多个字符,月尽欢念错了十七个——剩下三个还是月尽欢运气好,犹豫着在读字符的时候不小心发出了“啊”“嗯”“呃”的声音,却偏偏歪打正着,被她猜对了。
看着这个结果,月尽欢和青鹄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月尽欢尴尬得直挠头,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蠢笨;而一向自信的青鹄也开始有些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身旁的月尽欢显然不是个愚笨的,那学得这么慢这么差,显然是自己教得不好?
这么想着,青鹄的脸红了:自己拍着胸脯接下了任务,却教成了这样,这也太丢人了!
“……要不,咱还是算了吧。”月尽欢说道,“也别浪费你时间了——实在不行,你帮我把日常用语写下来,到时候我在别人面前拿出来让他们自己看?”
“尽欢姐姐,你该不会以为苗疆人人识字吧?”青鹄苦笑,“给别人看?苗疆绝大多数的人都不认字,您能给谁看呢?”
这确实是月尽欢想当然了——连中原最富庶的肃州江州都不能做到人人能读书识字,更何况是这连科举都没有的偏远苗疆呢?在这里连识字可是身份的象征,并非人皆有之的。
“罢了。”青鹄咬了咬牙,月尽欢以为她这是要放弃了,正要开口宽慰,却没想到她竟开口自责了起来,“一定是我教的不够好!尽欢姐姐你别慌,我一定给你找一个好老师来!”
犹豫了一下,青鹄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们走!我带你去找高人教你这苗语!”
青鹄从地上跳了起来,拉着月尽欢就走,弄得月尽欢一头雾水。
怎么回事,不是不学了吗?高人……莫不是要带自己去找个老学究?
被青鹄拽着一路跑,月尽欢着实有些无奈。
何必呢,自己就不能好好当个文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