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为确保计划顺利进行，我还需要杨总管帮我一个小忙。”温默飞从内襟掏出薄薄的一张纸，今夜黑板上反复擦写了太多机要，只有这张纸是提前备好的，重若千钧。

这是一份名单。

“打探一下名单上的这些人在哪，在做什么，会不会武功，”温默飞言简意赅，“我需要确认一些事。”

“什么事？”王小石好奇地问道。

杨无邪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大概十几个人的名字，有的详细到年龄籍贯甚至爱好，有的身份则语焉不详，有的在江湖上小有名气，有的还是平平无奇的科举考生，单看名单这些人各年龄都有，地域上毫无交集，也没有共通之处，不知为何被列在一起。

温默飞眼中浮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轻声道：“我想试试，蝴蝶的翅膀有多硬？”

这番说辞颇有深意，有什么秘密隐藏于不言中，默契地没人去问。

名单过了一圈，苏梦枕点头让杨无邪去查。

“最后就是我的个人规划。”温默飞的汇报终于趋近尾声，顺势提出了新的学习计划，也是他在这个时代急需的生存知识，包括礼仪、骑射、御车等等的课程培养，还有如何短期内快速提升对战经验与意识的专业咨询。

“阳思阴。”苏梦枕给出的回答只有三个字，杨无邪知道，他这是又想起了自己的好兄弟。

世人皆知，苏梦枕身边曾有这样一位独特的随侍，昔日先后效命米公公、雷损，后被苏梦枕收服，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奉命刺杀苏梦枕。

没错，这个命令是苏梦枕的意思，在苏梦枕十六七岁时，他便扶植阳思阴这么做了，苏梦枕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在他身边，不断攻击、偷袭，好让他时刻处于应战的警醒状态，这个习惯直到阳思阴没了为止。

“很厉害，”温默飞读过相关资料，听到这个名字才反应过来苏梦枕的意思，口气不太确定道，“啊，我也要吗？”

高强度喂招搞魔鬼训练就算了，真要照搬苏梦枕和阳思阴的对抗模式，工作间隙来一下，吃饭喝水来一下，洗澡如厕来一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对，你也要。”杨无邪笑着替他说，白愁飞更是一脸看好戏。

“虽说这个方法确实管用，”温默飞求救的目光给到王小石，一边试图挣扎，“但是有没有其他温和点的法子？”

苏梦枕直接一句反问呛回去：“沃夫子还不够温和？”

阳思阴可是金风细雨楼最厉害的暗杀好手，沃夫子却并非楼内武功最顶尖的那批，掌法路数也是大开大合那类，不精于阴司手段，可谓是降低了不少难度。

这么一比较，好像确实……挺温和的？

“那我接受。”逻辑贯通则说服有效，温默飞又能接受了，他也知道这个人选由沃夫子来最合适，还能合理复用人力资源。

这话一出，倒令杨无邪刮目相看，他本想说个玩笑话，苏梦枕对自己的苛刻标准就不是一般人愿意效仿的，如果温默飞直接放弃或是表现得再抗拒些，自有王小石递上台阶。没想到苏梦枕随便一呛，王小石还没发话，温默飞就应了下来。

——此时温默飞还不知道，他即将迎来教育界最严厉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