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泽甚至纡尊降贵地伸手摸了摸陈修齐的额头,然而并没有发烧。
“把被子盖好。”陈修齐在保护姜泽身体健康的路上比周华的态度还要强硬,拿被子一锅就把人塞了进去。
“A大的高材生,好好看看当时的合同,我们签的可是正规的生活助理合同,”姜泽被埋在被子里探出头道。
身后传来声响,陈修齐绕过去上了床,被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暖炉。
“田心说圈子里的人找床伴都会签这种类似的合同,我以为您……”
姜泽猛地翻了个身,陈修齐的脸离他很近,正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让姜泽愣了一下,随即又燃起了小火。
“田心?你什么时候遇到的?”
陈修齐解释道:“我去找管家的时候,他刚好给我指路。”
姜泽半眯着眼睛打量陈修齐,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道:“那是他们圈子,我告诉你,我们是单纯的睡眠协议。”
空气里安静了下来,但能听见陈修齐平缓的呼吸,几秒之后才听到他嗯了一声。
“少和田心讲话,他是陈林的人,还是个大喇叭,你和他讲了不用两分钟就会传到陈林那。”
“行了我睡了……别吵我。”姜泽又翻了个身背对着陈修齐拉开一个安全距离,但又不能太远,被子会漏风。
身后的人没有动静,姜泽闭上眼陷入了沉睡,梦里的火炉离他越来越近,最后将他拢到了怀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的缝隙落到姜泽脸上,他软绵绵地睁开眼睛,觉得自己睡了个好觉,平时发凉的脚心也是暖呼呼的。
陈修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走的时候还给他把被子裹紧了。
昨天晚上陈修齐睡在他旁边,现在被子里沾染那股熟悉的气息,像阳光一样烤得人晕乎乎的。
姜泽咽了咽口水,才发觉嗓子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下意识的多次吞咽换来更尖锐的疼痛,他尝试着开了开口,却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他感冒了,就因为昨天晚上的温泉,又或者是下午钓鱼吹的凉风。
虽然有些阳光,但外面依旧不算晴天,姜泽觉得有些晃眼,他摸索着一旁的窗帘按钮,终于让房间暗了下来,只留下了小夜灯的光。
脑子昏昏沉沉的,姜泽拢了拢被子又困了,隐约有人推开门进来的声音,温度适中的水送到了他嘴边,姜泽勉为其难地喝了几口。
那人还没有走开,用手碰了碰姜泽的额头,然后捏着姜泽的下巴让他仰起头来,
“张嘴,我看看。”动作是不容置疑的力度,但语气很温和。
姜泽迷迷糊糊地顺从张嘴,被突如其来的灯光晃了一下眼睛,陈修齐正打着手机的灯照着他。
“唔……”他忍不住晃了晃头,想把陈修齐这个大逆不道的手甩下去。
“别动。”
一根手指伸了进去,比起口腔的温度要低很多。妄图推动手指的舌头被压住,陈修齐查看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微皱。
粗糙的指腹划过舌头,还蹭到了旁边的牙齿,在姜泽准备咬下来的时候拿走了。
“扁桃体好像肿了,我去给您拿感冒药。”他抽出手去,丝毫不在意手指上沾到的口水。
姜泽猛地推了陈修齐一把,抓起旁边的水杯走进了洗手间。
上午外面下过雪,因为温度的原因,那层薄薄的雪开始融化,陈林又组了牌局。
姜泽加入的时候脸色有些臭,陈修齐远远跟着他下来,坐在了离姜泽远些的位置。
“哟,姜总昨晚睡得怎么样?”陈林开口道,“忘了你感冒讲不出话了。”
姜泽白了他一眼,想开口又闭上了嘴,喉咙里的疼痛让人心不在焉,连吞咽口水都成了折磨。
比起被姜泽呛,陈林更喜欢看他吃瘪的样子,趁着姜泽讲不了话明里暗里开始挑衅。更别提他今天手气还不错,差不多要在房间里横着走。
姜泽哼了一声,洗牌发牌的是田心,他坐在陈林边上笑嘻嘻的,看见姜泽打量自己也只是抿嘴笑,确实人如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