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墙打眼看是土胚墙,但绝不是土材料,剐蹭上去并不落灰,只是形态像是泥土。
众人心中都不太乐观,大楼不用钢筋水泥建造,反而用一种陌生的材料,这个楼里到底还有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都不好说。
但十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墙,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变化。
“不会是她眼花了吧,这种士胚墙怎么动的。”
有人嘴上小声嘟囔,但到底在副本摸爬滚打,怪事也见得多,并不想被打脸,只不过又自以为安全地靠墙近了些许。
在东亚人民心里,杵在路中央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墙还是墙。
蓝蓝也有些不大确定了,她皱着眉头:“可能是刚才有虫子从土里钻出来?我确实感觉摸到什么软软的东西,我精神没问题!”
“行了行了,别盯着墙了,接下来怎么走,要往前面黑漆漆的地方去吗,我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不然还能往哪走,这也没别的出口了。”
说话的人有些无聊地往地上坐,这地方也没把椅子,反正他也没洁癖。
他顺势往墙上一靠,只觉得紧绷的身体舒适了些。
突然,男人脸色一白,立刻就要站起身。
“救命啊!救命!“
只见他的后背与墙黏在一起,墻体像一块口香糖,男人被把其牢牢扯住,他的身躯快要隐没了。
玩家们连忙扯过男人求救的手要把他拉出来,却觉得对面力量有千斤重,那么多人一起拉扯却如蚍蜉撼树,只余男人痛苦的呼喊。
砰——
最前方拉扯的人被对面骤然消失的力气弄得狠狠跌在地上,神情空白地看着自己手中被扯断的一节手臂。
墙恢复了坚硬,只是原本土黄的墙面弥留大片泼洒般的血迹。
进副本还不到一小时,就被不知名的危险杀掉了一个玩家。
"墙里、墙里是什么怪物!”
队伍里惊恐慌乱的情绪如浪涌,拍打着每个人惨败的脸颊。
“不知道,看不出来,墙面整个变了,墙就是怪物!”
这种发言显然给幸存的玩家雪上加霜,如果是流窜的怪物,那好歹还有抗争的策略,但如果整面墙都要防范,那脚下踩的地面、抬头看见的天花板,又算什么?
陈方砚微喘了两口气,他当时只间隔着一个玩家帮忙救援,看得最是清楚。
他的眼神久久地凝视着刚吞完人的墙皮,扯了扯怀遂:“血迹在变淡,你看见了么?”
怀遂眯着眼睛,走廊里光线昏暗,血迹的颜色只能看出深浅:“好像是有变化....这算副本的还原机制吗?”
这种可能性陈方砚倒没有想到,不过他回忆了下经历过的副本,确实有遇到副本自动清理的情况。
“有这么快出现吗?”
怀遂也说不出,确实有些快,刚死就清理,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旁的玩家用武器道具往墙皮戳刺,但是毫无用处,硬度比钢筋水泥更甚,连灰都没刮蹭下来。
眼看危机四伏,队伍里方才那个瘦高个男的领头开口:“我们几个打算试试往前面方向走,有人要跟我们一起的吗?”
他指的正是方才玩家下意识避开的路口,但看此刻的情况,似乎不去也不行了。
话落,就有1个无组织的人响应。
其余人倒也不是不愿,但心里还是有些抵触,想缓些时间。
这个高壮男人也不多说,带着自己的2个队友和那个陌生玩家就走了。
怀遂并不惧怕黑暗,但是陈方砚拦住了他,于是他选择听从队友的意见:“怎么不去,这里暂时没有线索了。”
陈方砚轻敛眼睫,避开了那条黝黑的通道:“在这里我们好歹摸到了危险,不算毫无进展,那里却什么都不清楚。黑暗和未知足以让我们死得悄无声息。”
怀遂抿了抿唇。
玩家走了一半,走廊里只剩下其中6人。
仪器类的物品没法带进副本,剩下的玩家不知道等待的时间过去了多久,既不见那些玩家折返,也听不到丝毫动静。
沉重的氛围在群体间蔓延。
“要不我们也去吧,待在这里也不知道能干什么,这个墙就和定时炸弹一样,打又打不了,待在这里只能等死了。”
那人说话的声量并不小,显然也想动摇在场玩家的想法,最好能也组成个多人队伍,不管怎么说先离开这个地方。
这人也是个散客玩家,方才不敢加入那个开拓队伍,却也不想在这继续熬时间。
说着,他试探着往前面挪了些距离,回头看是否有玩家响应。
在他眼中,走廊里除了陈方砚和怀遂两人小声讨论,还有率先碰到危险的蓝蓝和她的搭档老黑,以及阿风似乎也是个散客玩家。
看着这人期待的眼神,阿风犹豫些许,似乎也要靠近。
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间,地动天崩的动静爆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