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雪檀憨笑,摇着头让他莫要疑神疑鬼了,她没约人,只是在看有没有有趣的玩意儿。
萧寒暮不语。
秋雪檀面上笑意盈盈,心里却骂了萧寒暮百遍。
怎么就甩不掉他?
正当她惆怅之际,前方忽然涌来一群人,好巧不巧,将二人挤散。
秋雪檀兴奋极了,她一边假装喊着“夫君救我”,一边穿入人群,提着裙摆往西头跑。
谷雨则留在萧寒暮身边乱指,扰乱他的视听,一会儿说小姐好像在那边,又好像在另一边,放在不玩西头指。
涌来的人群愈发多了,萧寒暮身材高大,根本动弹不得。
他咬着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嘟囔了一句“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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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安定王府前。
宋崇舟驻足此处,神色忧伤。
管家匆匆来,告知他王爷王妃还未归来,宋大人还是回吧。
宋崇舟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那句“府上当真没有唤做秋檀的小厮?”
他是王妃的远房堂亲,十七八岁,个头比他矮。
管家摇头,当真没有。
他又道,府上做事的并未有王妃的亲戚,王妃入府时,只带了一个丫鬟和一个嬷嬷,没有带小厮。
他不知宋大人从何处听说,定然是那人说了谎。
亦或者是那位唤做秋檀的小事骗了宋大人。
“叨扰了。”宋崇舟拱手,回了马车。
骗?
阿檀当真骗了他?
不,不会的,他们那么多年的情谊,阿檀怎么会骗他?
定然是阿檀日子过的苦,为了让他安心才扯谎说了这些。
秋府那些人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只能等阿檀主动找他了。
对了,还有王妃。
安定王妃与阿檀长相相似,定然不是巧合。
待王妃回来,他定要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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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府。
秋海桐垂头丧气,秦月桃见状,连忙上前关心,满眼心疼。
秋奕辙冷哼一声,端起茶杯饮了几口。
早就意料之中,他这个儿子定然是在诗会上碰了壁。
没有得罪贵人们是侥幸,他早就告诫过他,认清自己几斤几两,别想着出风头娶贵女,他那点学识还不够研墨的。
待明日上衙,他又要被同僚说风凉话了。
秋海桐闻言,阴霾瞬间散去,气得跺脚,指责他爹不帮他就算了,还嘲讽他,他到底是不是秋家的儿子?
秦月桃心疼儿子,也责怪了秋奕辙几句。
“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老爷你也得为咱们儿子着想呀!”
她说着说着,提起当年她为了嫁给他,不惜无媒苟合,背着骂名,还做了妾之类的。
她当真命苦。
秋奕辙受不住了,大声呵斥一声。
他怎么没为他们着想?
当年他为了秦月桃,娶了不爱的商户女,用了章氏的嫁妆才将秦月桃赎回来。
他为了秦月桃的子女,在章氏死后便抬她为正妻,让她的子女有了嫡出的名分。
可偏偏她儿子不争气呀!
他不过是个小官,能有什么本事扶持不争气的儿子?
他也不求这个儿子有什么出息了,只要别给他惹祸就成。
秦月桃恼了,骂他这个做爹的也不争气。
明明有安定王府那样的姻亲却不加利用,真是浪费。
秋奕辙的脑海中忽然浮现章白芷和秋雪檀的笑容,他冷笑一声,瞪向秦月桃。
还敢提姻亲,安定王那般铁面无私之人,能走后门将儿子送进栖梧书院已经做了很大让步,其余的,他们怎么敢想?
还有,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对章氏做过什么,最好夹起尾巴做人,若是那件事被檀儿知晓,以她的性子,他们一家全完。
秦月桃愣住。
什么……什么事?
老爷知道了什么?
她顿时慌了,咬了咬唇,后退两步,紧张地看着秋奕辙。
秋奕辙哼了一声,他不说而已,只是默许了她那般做。
还不是因为她是他的挚爱。
但她最好安分一点,不能让檀儿察觉此事。
秋海桐也要老实一些,莫要在栖梧书院惹是生非,上一次是被宋少卿责罚,下一次可就不一定是挨板子了。
“知道了爹。”秋海桐不悦,心中吐了一句“真是窝囊”。
老实?他才不会老实。老实能有什么前途?
他可是要当大官的人。
秋奕辙摇了摇头,起身往祠堂走。
秦月桃心疼的看着儿子,宫宴定然未吃饱,她吩咐厨房去做了宵夜。
秋海桐连连点头:“还是娘最疼我!”
祠堂。
秋奕辙燃起三支香,拜了又拜,插在香炉内。
他盯着章白芷的牌位,脑海中浮现他们的种种,长叹一声。
“白芷,莫要怪我……你虽枉死,但我们的檀儿高嫁,你也该安心了……”
一幕幕涌上心头,秋府一边是母子俩的欢笑声,一边是秋奕辙的哀叹声,飘入空中,交织在一起,不知是喜还是悲。
月色正浓,几家欢喜几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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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
秋雪檀刚跑至白马庙前,连打了两个喷嚏,前些趴在地上。
她揉揉鼻尖,环顾四周。
一是寻着外祖父一家的身影,二是怕萧寒暮跟来。
正当她左顾右盼时,一声“檀儿”引起她的注意。
她扭头,只见章老爷带着家人笑盈盈走来。
秋雪檀欣喜,但还是快步上前,拉着他们躲进了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