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慕柏川死死盯着自己的目光，让慕子青莫名心虚。

怎么好像自己背着正室在外面偷搞一样。

慕柏川一言不发地走到他面前，脸上的表情好像回到了以前的模样。

慕子青若无其事地说道：“安王殿下好些了吗？”

慕柏川沉默不语，目色沉沉，脸色冷的像冰。

被他这么注视着，慕子青莫名想逃。

“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

慕子青刚想走，手腕就被慕柏川死死握住。

慕柏川指尖微凉，原本生病的身体不知为何力气却十分的大。

好像想要牢牢抓住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肯放手。

“……别走。”

在慕子青疑惑的目光中，慕柏川缓缓开口。

见慕子青迟迟不答，慕柏川的眸色更加晦暗。

他的声音略显沙哑，似乎还有些许失落：“怎么，他可以，我不行吗？”

？

……

慕子青有些无奈。

总觉得慕柏川失去的不仅是记忆，还有他的心智。

慕子青之前看话本子的时候曾经看见过一个词。

不管动物还是人，都会对初次看见的对象产生强烈的情感联结和过分依赖。

而这种行为被称为雏鸟情结。

慕柏川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真是让人头疼。

慕柏川拉着他回到亭中，然后坐到了曹承衍刚才的位置上。

慕柏川不动声色地将眼前的杯子挪到了远处，换了一个没被用过的杯子。

方才灌曹承衍酒的时候，慕子青也喝了不少。

他的脸上耳边都染着红色，好看的唇形边缘沾染着水光。

现下酒意挥发，慕子青倒也觉得有几分燥热。

他微微敞开衣领，无奈地将酒壶推到慕柏川的身边。

“喝。”

慕柏川将两人的酒杯斟满。

“你这人，失忆了反而……”

慕子青喝了一小口，看着一饮而尽的慕柏川，不由自主地感慨道。

多余失忆的慕柏川，慕子青多了几分纵容。

慕柏川看着他宽大衣袍下，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红豆。

见慕柏川一直盯着自己，慕子青大方地伸出手腕，露出完整的手链。

“你在盯着这个吗？”

或许是嘴意上头，慕子青的话也变多了不少，他伸手摩挲手上的红豆，像是想到了什么。

“这是红豆，也叫相思子。”

红豆寄相思。

慕柏川的眼睛完全放在慕子青的身上。

他看着慕子青的神色怀念、落寞，似乎在思念着某人。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慕柏川面无表情，突然询问道：“之前的我，和你关系很差吗？”

慕子青有些愣怔。

“大概吧。”

慕柏川再度陷入了沉默。

微风习习，寂静的夜里仿佛能够听到某人的心跳。

慕子青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你恢复记忆就明白了。”

慕柏川沉默地将一杯酒全都灌入嘴中，又问了一句：“你喜欢他？”

“谁？”

慕柏川紧紧抿唇，似乎有些后悔这样如此冒失的说出口。

他将视线放在被自己推出很远的杯子上，眉头微微皱起。

慕子青了然于心，不过借此机会离慕柏川远些倒也是件不错的事。

“哦，曹小将军。”

慕子青点点头：“我确实十分欣赏他。”

“若是能收入房中，倒也是一件美事。”

慕柏川将酒杯攥紧，指尖发白，“可你们才刚认识不久。”

慕子青完全看不出异样，继续说道：“你不通晓人事，自然不知。”

“世上有一种人，你一见他情绪便会不受控制，就连目光都会死死黏在他的身上，不肯离开分毫。”

有的。

慕柏川嗓子好像被什么粘住了，喉结上下滑动，神情有些混沌。

“我醉了。”

慕柏川盯着慕子青，突然说了一句话。

慕子青疑惑不解，“醉了？醉了的话咱们就各自回房休——”

突然，慕子青唇覆上一片温热。

他的双手被慕柏川死死捏住，整个人被抵在亭中支柱上无法动弹。

独属于慕柏川苍山负雪般的气息充斥着慕子青的鼻尖和嘴巴。

或许酒意支配了头脑，向来掌握主动权的慕子青完全不肯示弱。

他张嘴想要狠狠咬一口慕柏川，却被慕柏川叼住唇瓣不断吮吸。

慕柏川安抚一般轻咬他的下唇。

月光之下，两人呼吸交缠，似乎是相恋许久的爱侣。

等到慕柏川终于肯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嘴里已经满是血腥气。

慕子青狠狠啐了一口血沫，一拳打在慕柏川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