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什么疯?”
这还是慕子青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慕柏川低垂着眼眸一言不发,月色被浓雾笼罩,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饶是慕子青见过这么多的花花草草,也从没有一个敢像他这般放肆大胆。
“慕柏川,你还是好好治治脑子吧。”
说完他便拂袖而去。
失忆与不失忆都让人十分讨厌。
次日。
慕子青看到曹承衍,漫不经心地打了声招呼。
“曹小将军昨日醉酒,不知今日身体如何?”他开口试探道。
曹承衍醉酒不记事,全然忘记了昨晚的一切。
“多谢殿下关心,臣无碍。”曹承衍一板一眼的回复,仿佛没有生命的木头。
曹承衍是受命前来,不知要待到多久,若是时间短了,回到京城可就不好套话了。
这么想着,慕子青也问出了口。
“曹小将军什么时候回京?”
“陛下命我护送二位殿下,直至盐税一事彻底结束,与二位殿下一同回京。”
这事正合慕子青的心意。
他本想再靠近些,曹承衍却向后退了一步。
“殿下。”他郑重说道,“臣。”
“多谢殿下抬爱,但臣喜欢的是女子。”
慕子青脸色变幻精彩,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视自己如洪水猛兽的人,一时有些语塞。
“这样啊,孤知道了,接下来的路辛苦曹小将军,你还是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曹承衍如释重负,快速离去。
正当慕子青疑惑的时候慕柏川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见慕子青盯着曹承衍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也,他在后面幽幽开口道:“人已经走了。”
慕子青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伸手薅住慕柏川的衣领:“孤警告你,不要坏人好事。”
慕柏川此时的眼神好像一个抛弃家中贤夫,红杏出墙的妻子。
虽然妻子做错了事,但是还是想给妻子一个机会。
慕子青被一言不发的他逼的有些崩溃,拽住他的手就去找太子。
“安王殿下的脑子究竟能不能治?!”
“若是能治还有多久能好?”
“若是他的病再没有好转,孤要灭了你们九族!”
太子殿下的话一句比一句激动,太子跪成一排,每听一句话就哆嗦一下。
“温太医,你来说。”
温格是资历颇深的老太医。
他一把老骨头舟车劳顿,还要顶着灭九族的风险,小心斟酌着该如何说。
“殿下,安王脑部受到重创,或许有些自我封闭,不愿想起一些记忆。”
按照常理来说属实不应该这么严重。
温格见慕子青轻挑眉毛,就只他并不喜欢这个答案,继续开口说道。
“我们会按照安王殿下的病情作一些滋补的药方,或许,会有些效果。”
“多久?”慕子青淡淡开口,平淡的语气却气势迫人。
“大概、大概一月。”
“一月内应该就会有所好转。”
“那孤便等上一月,若是仍没有好转。”
“诸位可要小心了。”
诸位太医连滚带爬,翻医书的翻医书,配药方的配药方,煎药的煎药。
沉默了一路的慕柏川拉住了慕子青的衣袖,拽着他往外走。
四下无人,慕柏川开口问道,“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恢复记忆?”
他看向慕子青的眼神澄澈干净,心中所想全都藏在眼睛里。
慕子青错开他的目光,坚持说道:“没有为什么。”
“你必须恢复记忆。”
如果说之前的慕柏川是深不见底的黑潭,那么眼前这个就是清澈见底的小溪。
慕子青毫不质疑,眼前这个毫无记忆的慕柏川喜欢自己。
喜欢到满心都是自己。
但是不行。
他失去记忆了自己可没有。
等到慕柏川恢复记忆了,他一定会后悔不已。
两人僵持不下,最终不欢而散。
慕子青忙于正事。
他以雷霆之势处置了白玉山被盗一案,将马尚峰斩首示众,彻底掩盖关于藏宝图的一切。
然后顺势将自己的手下安插于此。
等到事情全都办妥,慕子青长舒了一口气。
算起来已经有许多天都未曾见过慕柏川,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恢复记忆。
慕子青在书房里写写画画,脑子里却在胡思乱想。
突然,曹承衍出现在门口。
“殿下。”他适时开口:“我们该启程了。”
慕子青放下笔,转动手腕,“嗯”了一声。
像是突然想起,他漫不经心地问道:“安王殿下如何了?”
曹承衍没有说话。
慕子青有些疑惑,以为是他没有听清,耐心十足的重复了一遍:“安王殿下如何了?”
“殿下,殿下还是自己去看一下为好。”
慕子青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