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慕子青当了皇帝,那么自家买凶杀人,谋杀,篡位这些事。
慕子青不会放过曹家的。
多年前曹老将军奉命寻找老皇帝流落民间的孩子,但是可惜的是这个孩子一直没有找到。
再后来曹老将军镇守边境,在漫天黄沙中他竟然真的找到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饿的伸手抓起一把又一把的沙子放在嘴里,企图填饱肚子。
他被曹老将军及时救下,用自己的儿子养在一起。
而曹老将军的小儿子每天都会跟在他的后面,把他当成真正的兄长看待。
不过两年,曹承衍就被召回京中。
曹老将军看着眼前逐渐长大的慕柏川的眉眼,越看越觉得熟悉。
他百般试探之下,心中的猜测越发坚定。
等到他为慕柏川准备好包裹,在回京的路上的时候。
慕柏川遭遇了强盗。
虽然堪堪逃离,但是身上也是身受重伤。
神色模糊,神识都快要飞远的时候,一位长相妖冶,衣着红艳的男子走到他的身旁蹲下。
手指冰凉却十分细腻,他捏起完全没办法自己动弹的慕柏川的脸庞,眼中流露出一丝兴趣。
“这人长得不错。”
“拉回去,看看能不能治。”
“治好了送孤榻上去。”
随着慕子青越来越远,连带着身上的香气也慢慢散去。
只剩一点萦绕在慕柏川的鼻尖,像气味的主人一样强势,却在走的时候消散的无影无踪。
慕柏川脑中闪过许多画面,最终落在眼前跪着的曹承衍的身上。
“你先起来。”
曹承衍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想要开口在说些什么却被慕柏川拦住。
“慎言。”慕柏川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总该让我好好想想。”
“无论如何,曹家一定不会有事。”慕柏川郑承诺道。
此时此刻,慕子青正在盐场。
佃户看着他手后的两个侍卫,一人背着两大筐沉甸甸的东西走了过来。
“咚”地一声,四个筐落在地面上。
慕子青伸手挥了挥眼前的尘土,随手拿起一张纸。
没有了监工侍卫,所有人好奇地围了过来,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慕子青。
“各位。”慕子青拿着那张纸,对着四周的百姓展开。
“这一筐,是你们欠马元良的债券。”
慕子青伸手指向另一筐,“而这筐,是大邑县县令每年收税,你们的欠款。”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百姓的脸上掠过,沉声说道:“现如今,大邑县县令被擒,马元良也已认罪。”
“安王殿下让我来安抚一下各位多年受的苦难。”
慕子青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摩挲着筐的边缘。
他悠哉悠哉地说道:“孤这个人呢,最怕麻烦。”
“我想了又想,到底该怎么安慰你们呢?”
慕子青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火折子。
他不紧不慢地将火折子扔到筐内,不一会就燃起了大火。
“从今日起,大邑县与诸位之间的契约就此接解除,欠款一笔勾销。”
“各位若是还想在这片盐场生活,孤也拟好了另一份契约,来签便是。”
所有人看着熊熊燃起的大火,黑烟螺旋而上,直上天空。
似乎一直缠在自己身上的枷锁都消失了。
这种安慰人的话慕子青向来不会说,他推了推胥衡,让胥衡去。
胥衡无奈地笑了笑,走到百姓面前。
他的声音自带亲和,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各位不要急,太子殿下还为各位准备了些碎银,按照人数来拿就可以了。”
胥衡声音温润却富有力量,让人忍不住按照他说的做。
慕子青松了松肩膀,双手环抱在胸前。
这样人多的事,还是胥衡最为擅长。
看着胥衡井井有条地安排,慕子青转身离开。
他刚要推开房门就去休息,就被印全抓住了手。
“殿下!不好了。”
慕子青不明所以,“又怎么了?”
印全贴近他的耳边,单手挡着自己的嘴巴。
“陛下大怒,让你们二人速速回京。”
慕子青皱眉。
“因为什么?”
印全看着自己主子,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咱还是去问一下安王殿下吧。”
慕子青点点头。
也就半柱香的时间,慕子青推开了慕柏川的房门。
连连窗户都是死死封着。
书房内的人好像在画些什么,十分入神。
慕子青凑到他的旁边。
“嗯。”慕子青点点头,点评到:“还真是一副好画。”
洁白的宣纸上一株红梅跃然纸上,九朵被勾勒出的梅花还未填色。
无论是笔法,颜色,还是整张图的模样,慕子青都觉得不错。
就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这株梅的枝干形状和慕子青见过的不同,隐隐约约还有一分……美人卧榻之感。
慕子青摇摇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太子殿下何事?”
慕柏川将手中的画收起,看着眼前的慕子青,淡淡问道。
慕子青还未欣赏够,心中略感可惜。
他收回视线,眸光四溢潋滟,看上一眼仿佛就能沉浸其中。
“父皇生气了,叫你我赶快回京,此事你可知晓?”
慕子青试探道。
慕柏川不做遮掩,将刚才画好的九九消寒图收起,平静地说道:“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