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过后,那些曾被张婆子挖苦过的村民,一开始对她那死了的儿子也是比较惋惜的,后来时间久了,这种惋惜就变成了幸灾乐祸。
最大的原因,是张婆子儿子死了之后,她又跑去那些生儿子的人家里,说着各种尖酸刻薄的话,譬如什么儿子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生儿子有什么用,走得那么早,还不如女儿呢。
“张不够”也由此而来,一些人私底下议论,说张婆子都是因为张不够,这下,遭报应了。
话痨只适合跟话痨一起玩,再来说说这个李二丫奶奶,出了名的大喇叭嘴,但凡什么事落到她耳边了,保管不出一天,全村人都知道。
程芮恩就听见张婆子大声说道:“要不说呢,你家老大也真是心大,不把媳妇放家里看着,还放纵她出去当那什么?收钱,收钱员外?一个月能挣几个钱啊?整天抛头露面的。”
眼见着程芮恩姐弟俩要走到凉亭跟前了,李二丫奶奶他们也不再继续讲她老大媳妇坏话,转头盯着他俩看。
程果大咧咧的边走边说“姐,明天我们和他就在这儿碰面吗?”说完,他指向凉亭那个位置。
“对,那个大老板说的应该就是这里,你看,前面就是大路。旁边有棵大槐树!”程芮恩内心给自己弟弟竖了个大拇指,关键时刻,她弟还是蛮靠谱的,懂递话了。
下一秒,李二丫奶奶给他们招手,说“这是老程家的娃娃吧!”
程芮恩像是才看见,冲她甜甜一笑“奶奶下午好。”
李二丫奶奶立马换了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说道“哎,跟你弟弟出来转呢,你刚才说啥大老板呢?”
程芮恩走了过去,找了处没人的凳子坐了下来,“我前段时间在街道碰见一个专门收草药的人,他说最近很多药厂都缺草药,所以他正花高价收呢。”
李二丫奶奶顿时来了兴趣“啥子草药,还高价?能卖多少钱?”
“就金线兰、黄精、金银花这些,要的可多了,而且价还高。光金线兰就80块!”
李二丫奶奶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一脸探究,问道“金线兰是个啥样的草药?真能卖80?”
程果拉了下他姐姐的衣角,程芮恩立马闭上了嘴,跟李二丫奶奶说道“就山上长得,奶奶,天要黑了,我们先回家了。”
两人起身离开小亭子,留下几位“情报处委员”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