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怕的话，吃之前喊我，我给你试毒。”奚玉风最后补充了句，何矜才算移开目光，看向奚玉风拎着的另外两个袋子，然后问：“但锅包肉和地三鲜的口感会变吧？”

“变得不算多吧。而且，一整顿饭，大头都在这两道菜上，但这两道菜吧，做得又不怎么样，剩得也最多。”奚玉风有点无语，叹了口气，“我明天改造下，午饭就自己吃了。”

“奚玉风。”何矜突然喊，感叹了一句：“你真的很贤惠。”

“谢谢，我知道。”奚玉风回，顺手把打包袋都放进SUV的后座，刚准备钻进主驾，何矜又喊：“奚玉风。”

“回去路上能开稳点吗？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小小请求。”何矜问，连同语气姿态都放得很低。

奚玉风不大理解何矜又在装什么，钻进主驾后，悠悠问了句：“你不是我的老板吗？”

何矜随之入座副驾驶，长臂一伸，把打包袋也放在了后座，边系安全带边回：“不，我是你的小白鼠。”

“老板的命令我收到了。”奚玉风系好安全带，调好导航，启动车辆，一切准备就绪后，非常优雅地问：“老板，我可以开车了吗？”

人常言：积极的心理暗示可以增强自信。

在奚玉风三言两语中一句又一句的老板攻势下，何矜真的找回了属于自己的身份，语气都强硬了几分：“可以。”

车辆猛地窜出去的那一刻，所有的自信都化为灰烬，何矜一把抓住了车顶的扶手，瞪了奚玉风一眼，奚玉风笑了下，重新放平车速，把车开得稳稳当当，顺手开了车载音箱，单曲循环起今年第一首破百万播放的歌曲——那首在春晚舞台上双人合作的《致意》。

听着熟悉的声音，沉在这样安然的环境中，何矜终于没忍住，开了个窗缝，冷空气见缝插针地溜进车里，他陡然清醒，问奚玉风：“餐桌上你一直没说话，在想什么？”

“在想一些事情。”奚玉风思索片刻后，道：“我在想你的粉丝。”

“我的粉丝？”何矜便顺着问，“是今天的代拍吓到你了吗？但他们不算粉丝。”

“和他们无关。”奚玉风摇了摇头，“是我在想某种可能性，等我验证了再告诉你。”

“好。”何矜点点头，又问：“那你之前为什么突然要我的大粉名单？”

“突然？”奚玉风分出些许思绪回忆了会儿，“不算突然，我应该是没和你说过。”

“你的确没和我说过。”何矜肯定道，“你似乎对我的粉丝很有意见，一直在针对她们。”

“我只是喜欢就事论事。”奚玉风感到无辜，“我也针对过你。”

何矜：“……”

有些话无法反驳。

奚玉风却还是主动说了原因：“林识的社交账号上，一直都有在联系一个人，那个人不是演员，也不是她的同学，充其量算个网友，林识却对她百般信任，大事小事都和她商量。”

何矜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人的身份：“是我的某个大粉？”

“嗯，但她目的不纯。”奚玉风道，“我把你的大粉名单要来，是为了做区分。”

艺人的粉丝群体也有三六九等，关系复杂。

就奚玉风目前摸索的情况来看，何矜所谓的大粉都有好几类，有专注于在粉圈撩架的，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个揭竿而起；有“所谓”为何矜安安分分做产出的，像站姐，扒同款的；再有负责后援会或者某些官方群体的成员，看着是为爱发电，但据说都有职业粉丝引导……除此之外，每个大粉都有自己的小群体，大粉和大粉之间也会吵架，撕战……总之，还很复杂，奚玉风并没有完全弄清楚。

但他想起什么，就问何矜：“你有职业粉丝吗？”

何矜沉默了一瞬，才道：“不好说。”

不好说？

奚玉风看向中央后视镜，观察何矜的表情。

何矜倒不是为难，也不是知而不告，而是事实就是，他真的不清楚。

是真真正正的不清楚。

何矜迄今为止，将近十六年的艺人生涯，签过两家公司，经纪公司一向讲求简单粗暴，几乎每家经纪公司都会给自己旗下的艺人安置一些职业粉丝，何矜猜想自己也有，更别说，他还签过两家。除此之外，职业粉丝，还有可能是其他艺人购买，放在所谓的“对家”粉丝里，专门用来撩架，引起粉圈大战的。

因此，何矜，很难说自己的粉圈里有没有职业粉丝，虽然用脚趾头想，答案都会是有。但奚玉风的问题显然问的是，他自己有没有雇过，经纪公司为他雇的，算不算他自己雇的呢？

何矜叹了口气，越过这个问题，转而问：“那份你摘出来的名单是什么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