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伞推向他,看见他沉默不语,眉眼带着一点哀伤与悲苦。
也许是那种情绪,也不许不是。
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因不理解人类的行为,在面对如今无法回转的事态生出了一丝无法言喻的触动。
“……布奈尔,你说得对。”那维莱特叹了口气,“这桩悬案未了,如果卡雷斯是清白的,我会为他正名。”
人群原本是很嘈杂的,然而当卡雷斯静静地呆在雨中一动不动时,他们忽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窃窃私语,像是草野里的小虫子一样惹人心烦。
我和卡雷斯并不熟,也只是听说过他的善名。
就比如枫丹的水路系统是在他的支持下建立的,当年准备建造水道的时候困难重重,如果没有刺玫会上下打点,如今的人民说不定还在用双腿丈量枫丹。
对于卡雷斯的死,我只有稍许难过,更多的是对他坚定赴死的感慨。
我和那维回到了沫芒宫,娜维娅还需要时间去平复伤痛,操办卡雷斯的丧事。
“卡雷斯出事,刺玫会只靠娜维娅,恐怕难以为继。”那维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他的眼瞳魅紫与湛蓝相溶,添上一抹银白的色彩,此刻晕染开说不尽的忧愁。他垂下眼,睫羽轻颤,于白瓷似的肌肤上投下一小片灰影。
我撑着下巴敲了敲桌面,发出轻微地响声,我说:“那维,我会去刺玫会。”
许多年前,埃德加与贝芙丽雅一起成立了刺玫会前身的互助会。如今,我打算去刺玫会,可谓是缘分不浅。
如今,我打算去刺玫会,可谓是缘分不浅。
“你是想要调查卡雷斯的案件吗?”那维抬眸,他询问道。
我没有否认,说:“对,也是为了履行约定。”
——如果将来的互助会仍然为底层人民的生活而努力着,在它快没落之时,我希望布奈尔大人能伸出援手,帮助互助会渡过难关。
“我明白了。”那维莱特点了点头。
娜维娅邀请我参加卡雷斯的葬礼,我去了。
来的人并不多,卡雷斯在许多人的心中已然成了道貌岸然的不义之人,在场的只有坚信他的亲信。
“……节哀。”我看见娜维娅红肿的眼睛,说了一句效果并不显著的安慰。
娜维娅看起来犹豫,克制不住地咬了咬唇,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知道,你父亲应该说起过我和刺玫会的渊源。娜维娅,我会帮助你的。”我干脆直言,避免让她开口,使她尴尬。
“嗯,父亲是说过。”娜维娅点了点头,然后她依旧没有放松她的眉头,诚恳地道歉:“……我为父亲利用贝芙丽雅试探你感到抱歉,布奈尔。但贝芙丽雅的确是凭自己的能力竞岗的,我想你很清楚……”
我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个。
要是我真的不愿意,就算是那维和水神也没法强迫我。至于贝芙丽雅,她按正常流程竞岗入职,以我的职位,也没有那个权利去解雇她。更何况,她是真的有那个能力。
一个中年男人看见我和娜维娅交谈,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因默哀而摘下的帽子。
“布奈尔大人,娜维娅。”他向我们打招呼,然后对卡雷斯的死表示遗憾与难过,安慰了一下娜维娅。
娜维娅介绍这位中年男人,说:“这位是卡布里埃商会的会长玛塞勒。玛塞勒伯伯很得父亲的信任,卡布里埃商会和刺玫会也有很多合作……”
玛塞勒眼神有些疑惑,然后用眼神询问娜维娅我为什么在这里。
“是我……”娜维娅开口,但我打断她的话,随后套用了一下官方话术,向玛塞勒解释我的到来。
“刺玫会对枫丹做出过巨大的贡献,沫芒宫一直与刺玫会交好。如今卡雷斯尚未被定罪,却被人们称为不义之人。那维莱特对此表示遗憾,让我代他来慰问,顺便商讨一下刺玫会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