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本以为南秦会攻打云中郡,所以让十三把她送到云中郡,却没想到……
傅攸宁沉默一瞬,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慕景现在在哪?”
十三回道:“在临安城。”
“安排一下,我要去见他。”傅攸宁平静道。
“不可。”聆叙阻止道:“你伤还没好。”
“师父,我绝不能坐视云宁郡陷入险境。”傅攸宁坚持道。
“有什么事,让人去传话便是,何需你亲自去?”聆叙劝道。
“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亲自和他说。”傅攸宁道。
见拗不过她,聆叙只得道:“那师父陪着你。”
傅攸宁点头,道:“谢谢师父。”
三日后,临安城,止水坞。
东秦皇宫早年间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眼下慕景也没有心思去重建,一直住在自己的私宅。
这座宅子,名唤止水,出自慕景之口。
此刻府内书房中对坐着两人。
慕景捻起黑子落下,未发一言。
对面的随泱看到他不动声色的猛烈攻势,叹了口气,却又不敢悔棋,只能硬着头皮接着下。
随泱是两个月前回来的。
也不知道是崔家哪个心思深的,竟然能在上京城传出崔卫慈与她兄妹生情的谣言。
老天明鉴,诚然她对崔卫慈确然有几分不轨之心,但可从来没有什么越距的举动啊。
眼看谣言越传越大,又是多事之秋,崔家便将崔卫慈支走,将她送回了阳城香积寺。
而随泱正好顺水推舟,趁机离开上京城,回到了临安城。
临走时,还给崔家那几个不省心的人留了份大礼。
想到这,随泱心情不错。
更让随泱高兴的是,窗外骤然起风,吹进屋内,掀动纸张,更是吹乱了棋盘上的棋子。
随泱故作遗憾:“看来是天公不作美,今日这棋是下不了了。”
慕景没有说话,似是心思不在这上面。
又是一阵风,直接将慕景书案上一本书内夹的纸张吹到了随泱脚边。
随泱下意识捡起,本以为是什么公务,正要递给慕景,却瞧见上面正是一首诗。
慕景显然还没意识到随泱手里拿的是什么,没阻止她的动作。
随泱一眼便看出了那诗中暗藏的玄机,唯一勾唇,缓缓念出:“维子之故,使我心倾。”
因为你的缘故,我心意动。
慕景眉梢一动,猛地想到什么,抬头看她。
“这是谁写给殿下的诗啊?”
慕景伸手拿过随泱手里的纸张,见果然是几年前傅攸宁在见山居写的那首诗:
华灯维夜映长街,
相逢子影踏灯来。
风轻之语随香远,
旧韵故情心上栽。
浅思使人凝眸望,
清欢我自伴花开。
流光心系阑珊处,
一遇倾然不必猜。
竟是藏中诗!
当时她说她有心上人,然后就写下了这首诗。
她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