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拂渔顿时有些无语:“这么无聊的事你也能做出来?”
连郁却不以为然地耸肩:“没办法,你有书看,我可没有。想来想去,只能看你看书了。”他指了指她手中的书,“要不你别看了,陪我聊聊天?”
她蹙眉:“连郁,你好像在无理取闹。”
他这时也不纠正她的称呼问题了,语气轻佻到有些无赖:“是啊,怎么办呢,我就是在无理取闹。”
温拂渔束手无策,只能瞪他。
连郁见她这般看着自己,笑着指了指窗外:“好嘛好嘛,不想聊天就算了,反正我们已经回万花庄了。”
温拂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向窗外。
庄里的百姓已经注意到这辆马车,好奇地朝车内张望。几个眼尖的人认出车里的两人,甚至开始向他们打招呼。
“连郁!是连郁吧!”
“哎呀还有青雪,你们俩都回来啦!”
连郁习以为常地探出窗外,朝大家挥手:“大叔大婶,是我们——”
“连——郁!”车夫突然大声吼道,“说了多少遍了,坐车的时候别把头伸出去!还挥手,要是被什么东西刮到怎么办!”
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连郁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讪讪的:“不好意思啊叔,一时激动……”
“噗……”
他还没把头收回来,就听见车厢里传来一声极轻却清晰可闻的笑声。
他错愕地回过头,见少女正看着他,捂着嘴都掩盖不住地嘴角上扬,眼里似乎写着“叫你跟我作对”。
连郁挑眉,又乖乖坐回位子上。
很快就到了连家小院,两人提着行李下了马车,在车夫的道别声中,他们走进了院门。
温拂渔走在前面,连郁在后面关门。
结果温拂渔没走几步,一个身影就冲过来抱住了她:“青雪姐姐!”
温拂渔猝不及防,提着竹篮的手一松,篮子掉在地上,把睡得正香的拂枭摔了出来。
“嗷——”受惊的拂枭全身毛发竖起,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原本兴高采烈迎接温拂渔的连姝,见自己闯了祸,连忙后退几步,心虚地看着温拂渔:“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你带着活物……”
而拂枭被这一摔,自然是彻底清醒了,完全陌生的环境让它警惕性大增,眼看她就要龇牙咧嘴地攻击眼前的人——
然后它被人抱了起来。
熟悉的气味包裹着它,拂枭扭过头,确认身后是温拂渔后,立刻收起利齿任由她抱着。
连姝吓了一跳,不放心地询问:“姐姐,它没事吧?”
温拂渔则把拂枭放回竹篮,宽声安慰道:“没事的连姝,别看它这样,实际上它很抗摔的,你别担心。”
被放回篮子的拂枭:……
果然还是该咬的,不咬那小丫头,就咬这个臭丫头。
得到安慰的连姝顿时放下心来。但她不敢再碰竹篮,只是接过温拂渔的包袱抱在怀里,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温拂渔,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姐姐,在青山门还习惯吗?”
“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哥有好好照顾你吗?”
面对连姝滚滚而来的问题,温拂渔一一回答,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
不愧是兄妹,这性格简直如出一辙。
连郁一直站在温拂渔身后,见自家妹妹从见面起就没正眼看过自己,反而围着温拂渔问个不停,他感觉身为兄长的尊严正在被一点点践踏。
“连姝。”他硬生生将肩膀挤进两人中间,明明是笑着说话,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人?哥哥我啊,我也在这里。”
谁知连姝只瞥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满不在乎地说:“嗯嗯,欢迎哥哥回家……”但转向温拂渔时,她立刻又活泼起来,“青雪姐姐,快给我讲讲青山门有什么趣事吧,不要关于我哥的。”
连郁几乎能听到自己后槽牙被咬碎的声音。
但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他看着连姝,一字一句道:“阿姝,我和雪儿刚回来,还要收拾东西。你要是没事,就别打扰我们了。”
他特意加重了“雪儿”两个字。
连姝立刻注意到了这个重点,她惊呼:“什么?你叫姐姐雪儿?不行,我也要叫这么亲密的称呼!雪儿姐姐!”
但连郁很懂得怎么气自己的妹妹。
这下,他终于顺利挤到两人中间,似笑非笑地对连姝说:“不好意思啊阿姝,我已经这么叫雪儿很久了。还有,雪儿本人一点都不介意哦。”
果然,下一秒耳边响起了连姝绝望的嚎叫声。
“我不听我不听!哥哥是大坏蛋——”